似乎是不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他扶着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仔细看了一遍,还不确定,又抬起手,对着自己的脸扇了两巴掌。
脸会疼……
不是做梦。
是真的。
真的有长得这么像的人!
竟然真的有和维桢长得这么像的人!
“……同志,你好……”沈玉章犹豫了会儿,慢慢挤着向维桢靠近,小心翼翼地试探出声,“呃…请问你……”
遇见沈玉章,维桢也很意外。
前天和昨天,她都去找过沈玉章,但没找到人。
不等沈玉章的话说完,她就先笑着,喊了声“二哥”。
声音带着激动。
维桢和沈玉章的渊源,要从父辈说起。
沈玉章的父亲和她的父亲,是关系非常好的同学,她跟沈玉章,从小一起长大,关系也非常好。
他们还曾定过娃娃亲。
一声“二哥”,让沈玉章再次惊得瞪大双眼。
这个跟维桢长得很相像的女同志,竟然喊他“二哥”?!
这这这……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妈就生了他和他大哥,他没有喊他“二哥”的亲妹妹,也没有喊他“二哥”的堂妹,会喊他二哥的,只有……
沈玉章愣愣地看着维桢,想起什么,目光往下看。
但他们现在都在公交车上,人挤人,太阳也还没有出来,都没有影子。
他又愣愣地抬起头看向维桢的脸,呆若木鸡,如同入定了一般。
维桢知道沈玉章心中的震惊,但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
她笑了笑,问:“二哥,你是要去哪儿?”
沈玉章虽然还一脸愣然,但下意识回道:“火车站。”
“我也是,那待会儿下车的时候,我们一起走。”
“……嗯。”
沈玉章背脊僵挺,他眼睛看了看,伸手要拿维桢手上的行李。
维桢婉拒:“二哥,不用,我自己拿就行。”
她前天买的东西,都放进了玉童子的空间里。
但坐火车出远门,身上一点东西都不带,就又会显得太另类了,所以早上起来的时候,就象征性的给自己收拾了一个行李。
都是些很轻手的东西。
最占重量的,可能就是玉童子的糖了。
她自己拿得动。
但沈玉章没听,直接把维桢手上的行李,提了过去。
到了火车站,维桢先从公交车上下来,沈玉章跟在后面。
他看看维桢,又看看地面。
太阳已经出来了,每个人的影子,都被拉得很长很长。
看着和自己的影子交叠在一起,随着走动也一直一动的维桢的影子,沈玉章眼眸里各种复杂情绪,交错浮现。
疑惑,忐忑,震惊,以及携带着不确定的激动……
维桢心里,也很复杂,但更多的,是喜悦和高兴,是能够重生,能够与朋友重逢的喜悦和高兴。
沈玉章比她早出生一天,长辈们觉得他们有缘分,就把他们凑对,结了娃娃亲。
但这些年的相处,他们对彼此,都没有萌生出男女之间的情谊,倒是相处成了不是亲生,却胜似亲生的兄妹。
知道她要跟江鹤扬结婚的时候,沈玉章还去找了江鹤扬。
明明不管是小时候,还是长大后,江鹤扬都长得比他高,比他有力气,打架也更比他厉害。
但为了她,他却敢挥着拳头威胁江鹤扬说:要是敢对她不好,就揍他。
“二哥,我是维桢,我回来了。”
站在沈玉章面前,维桢笑着说。
沈玉章目光迟滞了会儿,随后眼睛里,就迸发出如同太阳一般的光芒。
“!”
维桢!
她是维桢!
是真的维桢!
是活的维桢!
沈玉章激动得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