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冷峻。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镜片后的目光，像结了冰的湖面，沉沉地落在我身上。
空气瞬间凝固。
林灿星脸色微变，立刻垂首：“顾总。”
我所有的愤怒和控诉，被他这一眼，冻在了喉咙里。
<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
顾铂川迈步走进来，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紧绷的神经上。
他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
那股雪松混合着强势的气息，沉沉地压下来。
“看来，”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金属般的冷硬质感，“苏小姐对我的决策，很有意见？”
办公室里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林灿星垂着眼，大气不敢出。
我仰头看着顾铂川。
他镜片后的眼睛深不见底，像两口冰冷的寒潭。
刚才那股冲上头顶的热血，被他这盆冰水浇得透心凉。
只剩下后怕。
还有一丝破罐子破摔的绝望。
“顾总，”我的声音有点哑，努力维持着最后一点镇定，“不是意见。
是‘琉光岁月’再这样下去，撑不到设计展，就得宣告破产。”
我绕过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刺眼的“赛博之泪”效果图，用力拍在桌面上。
琉璃脆响。
“这个东西，工艺复杂到离谱！
成品率连百分之十都不到！
就算烧出来，谁买？
摆在家里当镇宅的怪物吗？”
我又指向窗外堆积如山的仓库。
“还有那些！
您团队设计的‘高端’‘先锋’款！
定价够买人家一个包了！
除了堆在仓库里吃灰，有什么用？
铂川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可以这样往水里扔？！”
我豁出去了。
大不了就是被他扫地出门，打回原形。
总好过眼睁睁看着祖传的手艺和仅剩的心血，被他们糟蹋成四不像。
顾铂川静静地听着。
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
等我吼完，胸膛起伏着喘气。
他才微微侧过头，目光扫过那份被他团队奉为圭臬的效果图，又掠过窗外仓库的方向。
最后，落回我脸上。
那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
“说完了？”
三个字。
平平淡淡。
却让我后背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他朝林灿星抬了抬下巴。
“灿星，设计展的‘核心展品’，换掉。”
林灿星猛地抬头，一脸错愕：“顾总？
可是……换掉。”
顾铂川重复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