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不行。”
林灿星直接否决,语气不容商量。
“‘破界’系列是铂川设计团队的心血,代表了品牌未来的方向。
‘凝露’太……温吞了。
不够有爆点。”
她翻开方案,指着上面一张效果图。
那是一个巨大的、造型扭曲的琉璃装置,内部嵌着LED灯带和金属碎片,命名为“赛博之泪”。
“这个,将作为展会的核心展品,也是琳琳小姐联名款的设计灵感来源。
话题标题我们都想好了——‘传统与未来的撕裂与共生’。”
我看着那张图。
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来。
那不是琉璃。
那是个披着琉璃外衣的怪物。
“灿星姐,”我的声音有点发颤,“这个装置,工艺难度太大,成品率会极低!
而且,这种风格……工艺问题,苏小姐的团队克服一下。
成本不是问题。”
林灿星合上方案,站起身,公事公办的口吻,“至于风格,苏小姐,请相信铂川对市场的判断。
这是命令。”
命令。
这两个字,像最后一根稻草。
压垮了我紧绷的神经。
“命令?”
我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林灿星!
这是我的品牌!
这是我的琉璃!
不是什么铂川用来堆砌概念的试验品!”
积压了几个月的委屈、愤怒、不甘,像火山一样喷发出来。
“你们懂琉璃吗?
你们知道一块好料子在窑火里要经历什么才能脱胎换骨吗?
你们只会坐在空调房里,画着不切实际的图,定着吓死人的价格!
把好好的东西,变成没人看得懂也没人买得起的摆设!”
我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带着我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
林灿星脸上的职业微笑终于消失了。
她看着我,眼神冷了下来。
“苏小姐,请注意您的态度。
铂川投入的是真金白银。
品牌升级是必经的阵痛。
您不能只沉浸在自己的‘匠人情怀’里,罔顾市场规则和投资方的利益!”
“情怀?”
我气笑了,指着窗外堆满仓库的“赛博之泪”半成品,“用情怀能填满那个仓库吗?
用情怀能付得起工人工资吗?
顾铂川他……够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锋,骤然从门口劈进来。
办公室的门不知何时开了。
顾铂川站在那里。
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