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赌输了,她不来……”江肆做了假设。
谢峙只是轻笑了几声,“她不可能不来的。”
他下的注都是宋青南最珍视的,她怎么可能不来。
宋青南直到外婆从乡下上来照顾宋延年时,才扯了个谎说是学校那边要紧急交个东西,她回去弄个东西,两天就立马赶回来。
谁也没起疑,宋青南这样的乖孩子,极少说谎的,他们家里人对她所言皆是百分百信任。
对于宋青南的离开,宋延年有些不舍,“姐姐,你很快回来么?”
宋青南温柔地笑着,“很快。”
“那我们拉勾。”宋延年伸出了小手,他从五岁便被病痛折磨着,营养难以吸收,所以到现在他的手掌也比婴儿时期没大上多少,手背上连肉都快没有了,青筋绕着骨头。
宋青南勾上了他的小指,随后心疼地握了许久他的小手。
她是下午四点的车,陪宋延年做完穿刺才走的,宋青南看着外婆已满是花白的头发,抱了抱她,“阿嬷,我走了,很快就回来,这几天你辛苦些。”
外婆孔堇抚了抚她的背,嗓音柔和,“学校忙就没必要回来了,先把书好好读完,阿年这儿我跟你舅舅他们都能照顾的。”
“没事的,能跟学校请假的,课后面补就是了。”宋青南温声解释道。
宋青南是晚上八点到的京市,她站在**站外看着手机里前几天打出过一秒的电话,再次拨打,电话“嘟”了十几秒,在她以为电话里要弹出“您拨打的电话未接通”的时候,电话接了。
但电话那头只听得到喧闹,听不到男人的丝毫声音。
宋青南知道谢峙在等她开口。
此刻的宋青南与那夜里出言不逊的宋青南有着极大的反差,她极尽卑微和小心地问道,“谢先生,您明天有时间吗?”
谢峙像是走到了个安静的角落,轻浅的呼吸声扑打着宋青南的耳朵,他说,“宋青南,我不太喜欢这个称呼。”
宋青南有些拘谨,生怕惹得他不高兴,她小心地改口道,“谢峙,您明天有空吗?”
“明天早上七点,古楼。”谢峙言简意赅地说道。
宋青南本以为他会刁难自己,没想到这么轻松地就应下了,道了声“好。”
随后两人之间又是一阵无限的沉默,宋青南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小声道,“那……就这样?”
谢峙不咸不淡地“嗯”了声,就将电话挂了。
平淡且冷静地态度让人捉摸不透……
宋青南打车回了学校,看着窗外的京市,觥筹交错不知高,灯红酒绿迷人眼,她没想到她也会跟那些攀附荣华的人一般坠落权贵的**中。
她没得选择……
宋青南进宿舍时,大家都上了床,跟她们简单打了个招呼便上了床,她现在有些不知道面对这些室友。
她们都是家庭较为富裕,生活幸福的孩子,最是看不起那种被包养,依靠男人的人,宋青南此时便是要去做那样的人,她没法承受她们的排斥和鄙夷,她其实不想的……
宋青南躺在床上,手里紧紧捏着被角盖过头顶,让被子将自己包裹得紧紧的,她缩在被窝里,心里极尽复杂。
此刻宋青南心里都有些瞧不上这样的自己,但她真的没办法,强压之下,她不得不对现实低头。
那天是周末,宋青南睁着眼到了五点,睡了不到两小时便起来了。
她将衣柜里的那件月白色旗袍捏在手上,最终还是没有选择穿它,那是顾维钧送的,宋青南看着都泛恶心,更别说穿在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