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南看着宋延年明明疼得嘴唇都白了,好在扯着笑不想让她担心的懂事模样,眼泪根本憋不住,她扶着宋延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拿了一侧他爱吃的苹果匆匆往外走,说是要去给他洗洗切一切。
实际上宋青南走到门口,便捂着嘴哭了出来,她走到厕所时,眼泪已然沾满了她整个手心和手背,她将手中的刀和小篮子放在洗手池旁边,将水打开掩盖着自己的哭声。
此时厕所仅有宋青南一个人,她轻声啜泣两三分钟,等到厕所来了人时,她才忙停住了,慌乱举了捧水将自己脸上的泪痕和鼻涕都清洗了去。
宋青南不敢让宋延年一个人在病房里待着太久,迅速将水果洗了切好,对自己的眼睛扇了一会儿等到看不出什么异样时才要走出去。
她经过厕所旁边的安全通道门时,听见了里头爆发出的剧烈的争吵声。
宋青南听出了那是舅舅和舅**声音。
“你把房子卖了给阿年治病,我们呢,又回到那个破屋子里住!?”
宋哲良停顿了很长的时间才道,“那阿年这样我不能见死不救吧,那是我姐姐唯一的儿子,我是靠我姐姐养着长大的,这孩子我一定要救。”
舅妈向来是个温柔的性子,此刻急得朝宋哲良哭叫着,“宋哲良,这几年我们家对阿年和南南算是尽心尽力了,我这几年说过你什么没有,但是你不能一直挑战我的底线。”
“那房子是我和阿敏最后的保障,你敢卖了,我就敢跟你离婚。”
宋哲良只能先缓和着自家妻子的情绪,但舅妈像是被刺激到了,在里头哭了一会儿便夺门而出。
她出来的时候撞见门口的宋青南先是一愣,随后便跑向了一侧的露台去。
“南南。”宋哲良也看见了她。
宋青南将篮子交给了宋哲良,“我没事舅舅,你先回去看看阿年吧,我去看看舅妈。”
宋哲良叹了口气,只得点头道,“去吧。”
宋青南接过宋哲良手中拿着的外套,走向了露台。
此刻太阳已然下了山,外头的天已然黑了一半,没了太阳的淮州夜晚,风冷得刺骨。
舅妈坐在那椅子上啜泣,肩膀一耸一耸的,她手中撰着的纸此刻因被眼泪沾湿,成了一堆碎沫,她只得用衣袖擦着不断流下的泪。
宋青南将手中的衣服盖在舅**肩上,拿出了一张纸巾递给她。
舅妈又哭了一小会儿,不想在她面前显得那样无助,但那泪想止却又止不住,她哽着嗓子道,“阿南,舅妈说那些话没想怪你和阿年。”
“你知道的,这些年我一直把你们当作自己啊孩子,我是想救阿年的,但这次舅舅舅妈实在是有心无力。”
“你知道吗,你舅舅最近公司出了些状况,我们已经卖了一套房子了,他又在外头借了快一百万了。”
“他……他前几天喝酒喝到胃出血,那个项目还是没能拉到投资,我……我们真的是没办法了……”
舅妈将腰躬到了极致,此时无助到了极点。
宋青南看着舅妈这样实在心疼,轻轻拥上她,宋青南不知道舅舅此时过得竟然这样的艰难。
“舅妈,我明白的,你和舅舅为我和阿年做得够多了,这些年我们太麻烦你们了……”
宋青南和舅妈依偎着聊了许多,到后头舅妈渐渐平静了些,就让宋青南先回去病房里,她缓一会儿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