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错愕的眼神中,他继续道:“宋某如今和世子府没有关系,不过是一介平民而已,这样做实在是太过高攀了!”
秦镇北一下没了笑脸,顿觉宋鸿朗实在是不识抬举,若不是有银子的面子,恐怕他早就翻脸了。
他压住了火气,耐着性子问:“那依贤婿看,这婚事就这样拖着可?”
“叔父误会了。”
宋鸿朗赶忙解释:“明年**就要科举了,等我蟾宫折桂,再成婚也不迟。到时候也算不负叔父的款待。”
这话一出口,秦镇北的面色稍有缓和,他刚想点头应允,却琢磨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倘若这宋鸿朗天纵奇才,当真考上举人,那么以镇勇侯府的情况,哪里争得过那些达官显贵,那婚约算个屁啊!
到时候这等贤婿被人抢了,那才叫追悔莫及,这不得赶紧先占上?
秦镇北熬了半辈子,除了偏心之外,也算是人老成精。
他一看这个情况,放下筷子故意道:“这群***,怎么还不把菜上齐啊?”
秦晚吟抬头发现秦镇北这话,完全是故意说给她听,一看就是嫌她在这碍眼,准备说些悄悄话了。
她也懒得在这虚与委蛇,干脆道:“父亲别急,我去后厨催催便是。”
然而秦晚吟刚一起身,秦婉柔却举起酒杯,突然撞到了她身上,完全没有一点预兆。
林氏见酒撒了秦婉柔一身,赶忙上前:“婉柔,你没事吧?”
秦婉柔面色涨红,看着被酒打湿的衣服,眼角**泪花,不知是心疼这衣服,还是被秦晚吟弄疼了。
“你长眼睛了吗?”
秦镇北扫了眼桌子,大声道:“你都回府多久了,怎么还是这般冒失,一点规矩没有?”
管家也是吓得魂不附体,没想到大喜的日子出了这档子事,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秦婉柔一阵干咳后,竟然把鱼刺吐了出来,当真是虚惊一场。
秦镇北本来堵着气,一下子就把火发在秦晚吟身上:“你是不是故意的?怎么站在那不说话?”
秦晚吟站在一旁,默默看着她表演,心中更是极为不屑。她不得不说一句秦婉柔好演技,竟然趁着她起身后,突然来了这一出。
这哪里她眼瞎?
秦晚吟一阵冷笑,却并没说话,依旧冷眼旁观。
秦婉柔还真是能忍,恐怕晚宴那日就对她不爽,竟然硬生生坚持了这么久。
果然,她擦去眼泪后,故意道:“娘,这事情是我不小心,和姐姐没有关系,您就别迁怒于她了。”
倘若不说这话,秦镇北撒撒气,这事也就过去了。
秦婉柔这般乖巧懂事,更是同秦晚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下就把秦镇北的火气,拱得更邪乎了。
秦镇北拍桌子道:“你就不能学学婉柔,在外人面前,也是这样不懂事!”
然而不等秦晚吟回答,门外就传来了一阵男声:“这事分明是秦婉柔故意的,和姐姐有什么关系?”
饭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循声看去,只见应该远在骁勇营的顾寒舟,竟然提着礼盒,就站在门口。
“你回来做什么?”
秦镇北一脸诧异道:“莫非你这逆子当了逃兵?”
一直没说话的秦子墨,好不容易逮住了机会,更是尖酸道:“顾寒舟,你擅自离营还敢回来?还不快同我去衙门自首。”
顾寒舟不为所动,漠然道:“有劳各位关心,这次我立下功劳,张帅特意批准我休假三天。父亲若是不信,不如写封书信一问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