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这些小动作,惹得秦晚吟不快,更是殷勤道:“宋公子,这些饭菜我特地请来了江南的厨子,不知可否合你的口味?”
而宋鸿朗倒是正襟危坐,对于秦婉柔的殷勤态度,似乎不愿理会,更是被她那矫揉造作的声调,弄得有些不适。
他对秦婉柔以礼相待,不过是顶着这未婚夫的头衔,哪里有什么情投意合。
宋鸿朗虽然同秦晚吟都住在侯府,可秦婉柔严防死守,根本不给他半点说话的机会。
如今好不容易坐在一起吃饭,宋鸿朗即便没有理由,也得想个说话的借口。
秦晚吟在一旁看着热闹,可不知道宋鸿朗在想着什么。
她对于宋鸿朗如此上道,甘愿顶着风言风语住到侯府,也是颇为佩服,觉得此人果然能屈能伸,绝对是个人才。
秦晚吟打眼一看,就知道宋鸿朗并不喜欢秦婉柔,礼貌得像是陌生人。不过对这种拿婚姻当作跳板的人,她不知道该是厌恶还是佩服。
她匆匆扫了眼宋鸿朗,甚至没等两人有眼神接触,便继续埋头吃菜。
不得不说,这菜肴口味极佳,秦婉柔显然用了心思。
宋鸿朗瞧着她冷淡的样子,也知道两人的身份如此敏感,不好多说些什么。
酒过三巡后,秦镇北尽了**之谊,宋鸿朗也该回礼敬酒。
答谢二老的款待后,他总算是找了机会,起身同秦晚吟敬酒:“秦小姐,这次多亏你帮忙,宋某能够洗脱冤屈。”
“我素来不饮酒,就以茶代酒吧!”
秦晚吟面不改色,举杯道:“宋公子客气了,若是没有婉柔,怕是我也说不进去话,你还是谢谢他吧。”
宋鸿朗笑了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倒是宋某见外了。”
可这句客套话,却被秦婉柔听出了别的意味,什么时候秦晚吟,同她夫君是一家人了?
刚才她百般讨好,可都没看见宋鸿朗的笑脸。倒是秦晚吟不咸不淡,他却上赶着贴上去了!
那日晚宴上,她先是送礼,又抛头露面表演琴艺,不就是为了捞宋鸿朗出来?
现在功劳被秦晚吟抢了,秦婉柔对她也就更加怨恨了。
林氏在一旁察觉气氛不对,故意岔开话题道:“宋公子,你现在无依无靠,你和婉柔的婚事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不如你们二位尽快完婚,以后住在侯府,也就没人能说风凉话了!”
秦镇北瞪了林氏一眼,大笑道:“贤婿啊!你现在被免为白身,以后不好在京中行走,依我看就不如入赘到侯府,也省了日后的麻烦。不过你放心,这无非是个由头,我们秦家定然不会亏待你!”
其实他这般主动,也是动了小心思。
宋鸿朗能被静安公主免罪,那定然是有过人之处,世子府这次扛下了罪责,那些受过恩惠的官员,也一定会对他照拂一二。
如今此子还未发迹,不如生米煮成熟饭,也算是稳赚不赔的投资了。
说完,秦镇北更是故意道:“婉柔,这婚事你是怎么想的?”
秦婉柔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不由得脸红道:“一切都听从爹娘安排。”
这话说得点滴不漏,颇有些语言的艺术,既不显得她太过殷勤,又一副听之任之的样子。
以她的预料,宋鸿朗肯定会立马答应,然后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定下婚事。
然而宋鸿朗听到这话,却是迟疑道:“侯爷的好意,我恐怕难以欣然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