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浑浊的眼睛透过玻璃,死死盯着秦凛,里面翻涌着悔恨、恐惧,还有一丝残存的、近乎乞求的希冀。
“小凛……”顾鸿涛的声音通过通话器传来,沙哑干涩,带着哭腔,他颤抖的手紧紧抓着话筒,“爸错了…爸真的知道错了…爸对不起**,对不起**,更对不起你啊……” 浑浊的眼泪顺着皱纹沟壑蜿蜒而下,滴落在冰冷的桌面上。
“爸不是人!
爸是**!
爸该死啊!”
他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发出沉闷的响声,如同濒死野兽的哀鸣。
秦凛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养了自己二十年、又亲手将自己推入深渊、更害死自己亲生父母的男人痛哭流涕。
心底那片荒原,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恨吗?
早已在漫长的布局和最终的审判中燃烧殆尽。
剩下的,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法律,”秦凛开口,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天气,“会清算你的罪。”
他将脚边一个印着某高端商场LOGO的纸袋推近玻璃下方的传递口。
里面是一套崭新的、质感优良的商务套装和几件舒适的纯棉内衣。
“穿上这个,体面点。”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一种终结性的力量,“在里面,好好忏悔。
你对不起的,从来不是我。”
顾鸿涛的哭声戛然而止,他怔怔地看着那个纸袋,又抬头看向秦凛那双深不见底、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最后一丝希冀的光也彻底熄灭。
他颓然瘫坐在椅子上,只剩下无意识的抽噎,整个人被巨大的、迟来的绝望彻底吞噬。
秦凛不再看他,起身走向隔壁的探视间。
这里的“风景”截然不同。
顾明轩穿着同样的囚服,却依旧梗着脖子,试图维持最后一点可笑的体面。
只是深陷的眼窝、蜡黄的脸色和眼底密布的血丝,彻底出卖了他的狼狈。
他看到秦凛进来,眼中瞬间爆发出毒蛇般的怨毒和刻骨的恨意,嘴角却强行扯出一个扭曲的、充满挑衅的笑容。
“秦凛!
来看我笑话?”
顾明轩的声音嘶哑,带着长期叫嚣后的破音,“我告诉你,没用!
别以为你赢了!”
他身体前倾,隔着玻璃死死瞪着秦凛,压低声音,带着一种神经质的狂热,“我是主角!
我是天命之子!
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