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每一个字都砸在所有人的心脏上:“二十五年前,盘山公路。
刹车失灵。”
“我父亲秦峻,母亲苏婉……尸骨无存。”
“那份事故报告里,刹车油管被人为割裂的痕迹……和顾鸿涛私人**里,那把特制的、带有细微锯齿的‘收藏级’瑞士军刀刃口……完美吻合。”
“那把刀,”秦凛的目光终于聚焦,如同冰锥刺向那个为顾鸿涛辩驳的董事,声音冰冷彻骨,“上面,还有他顾鸿涛的指纹。
和他当年,亲手送给我父亲那枚‘龙纹玉佩’时……留下的指纹,一模一样。”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宋老猛地闭上眼睛,浑浊的老泪终于滚落。
他颤抖着手,拿起内线电话,声音苍老而沉重:“…调…调取…25年前…秦峻…车祸…全部…档案…立刻…送到…董事会…”真相,如同最肮脏的脓疮,被彻底挑破,暴露在阳光之下,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秦凛不再说话。
他最后看了一眼满桌的狼藉——散落的照片、泛黄的协议、冰冷的录音笔、刺眼的碎玉、还有宋老面前那两份决定性的报告。
复仇的滋味,原来是如此的……冰冷,又沉重。
他没有感到丝毫的快意,只有一种巨大的、几乎将他压垮的疲惫和空虚。
他不再看任何人,包括站在那里、眼神复杂望着他的纪晚晚。
他转过身,推开会议室厚重的门,迎着走廊尽头落地窗透进来的、越来越亮的晨曦,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身后,是彻底崩塌的顾氏帝国,和一片死寂的狼藉。
阳光有些刺眼。
秦凛微微眯起眼,抬手挡了一下。
指缝间,似乎有温热的东西滑落,分不清是汗水,还是别的什么。
他放下手,挺直脊背,身影在长长的、空旷的走廊里,被初升的朝阳拉得很长,很长。
如同一个孤独的,刚刚浴血归来的王。
07.看守所探视室的玻璃,冰冷、厚重,清晰地倒映着内外两张截然不同的脸。
玻璃这边,秦凛穿着一身熨帖的黑色羊绒大衣,身形挺拔,面容沉静,眼底是风暴过后的深潭,不起波澜。
玻璃那边,顾鸿涛穿着灰扑扑的囚服,头发花白凌乱,眼袋深重,脸上刻满了沟壑,仿佛短短一月就耗尽了余生所有的精气神。
他佝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