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二叔这么急切地想让我们搬出去,难道是急着把老宅卖给王屠户?”
这番话如同投入深潭的一颗石子,三姑林建芳手中的搪瓷杯“当啷”一声掉落地上,溅起的水花在青砖上留下了深色的痕迹。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前世。
正是在协议签订后的第三天,二叔便带着王屠户来审视房屋。
那时她才恍然大悟,所谓的“帮忙照看老宅”,不过是掩饰巧取豪夺的幌子。
此刻,目睹二叔突然僵硬的神情,林小满感到喉咙紧缩,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你这是无中生有!”
二叔怒气冲冲,唾沫星子飞溅到八仙桌上,“我像是那种人吗?”
“是不是,您自己心里有数。”
林小满转向父亲,却发现他依旧低着头,仿佛这一切与他毫无关联。
母亲李秀兰紧握着她的手微微颤抖,掌心的温暖透过**的衣袖传来。
三姑突然尖锐地打断了沉默:“都别吵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给小满治病。”
她试图拉起李秀兰,但林小满巧妙地避开了。
当三姑的目光掠过协议时,眼底掠过一丝惊慌,这一微妙的表情变化,没有逃过林小满的眼睛。
张叔收起听诊器,眉头紧蹙:“脉象虚弱,显然是受惊吓加上淋雨受凉,需要好好休养。”
他的话音刚落,奶奶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既然没什么大碍,那就继续分家的事宜吧!”
“慢着。”
林小满突然按住母亲即将起身的肩膀,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纸张,“这是王屠户和二叔私下签署的购房意向书,签署日期定在三天后。”
纸张在煤油灯下轻轻颤动,上面歪斜的字迹让二叔的脸色变得铁青。
这份意向书是她在前世于二叔家柴房的墙缝中偶然发现的,如今它意外地成为了最有力的武器。
三姑的脸色立刻变得比墙灰还要苍白,她转头怒视二叔:“二哥,你早就有意独自霸占老宅?”
“建芳,别听这丫头胡言乱语!”
二叔额头上的青筋突起,伸手试图夺过意向书,却被林小满巧妙地避开。
父亲终于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首次泛起了波澜,他注视着二叔那涨红的脸庞,嘴唇微动,却终究未能吐露一言。
雨势突然加剧,雨点如豆粒般砸在瓦片上,发出噼啪的响声。
***拐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