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社干部老李踏着泥泞走进了堂屋,身后跟着几名民兵。
老李扫视了一圈满地的混乱,目光最终定格在三姑怀中鼓鼓的粮票上,眉头紧锁,形成了一个“川”字:“这是怎么回事?
发生了聚众斗殴吗?”
奶奶突然从父亲的怀中挣脱出来,用她那像枯树皮般的手抹了抹脸,突然放声大哭:“干部同志,我们家发生了内讧!
老二家的和老三为了几张粮票大打出手,还把我这把老骨头推倒了!”
她哭得泪流满面,但那浑浊的眼睛却偷偷地瞥向林小满,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二叔立刻明白了***意思,扑通一声跪在泥泞中:“李干部,您一定要为我们主持公道!
都是我那不争气的侄女,伪造票据诬陷我,还煽动大家闹事!”
他那声泪俱下的表演,若不是知情者,恐怕真会以为他遭受了莫大的冤屈。
林小满冷笑一声,从草垛后走了出来,衣角还沾着草屑:“李干部,票据都是真实的。
二叔**粮食,奶奶私藏大量粮票,这些都是违反公社规定的。”
她在说话时,刻意加重了“大量”二字的语气,成功地让老李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地上散落的粮票上。
三姑怀中的粮票纷纷扬扬地掉落,她急忙弯腰去拾,口中却仍在辩解:“这、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儿子的,与**粮食无关!”
老李蹲下身子,拾起一张粮票对着灯光仔细查看,脸上的表情越发严肃。
父亲林建国突然发声,声音虽低沉却异常坚定:“李干部,确实存在**粮食的行为,票据也是真实的。”
此言一出,屋内顿时静得出奇。
奶奶难以置信地盯着大儿子,嘴唇颤抖着,一时语塞;二叔则仿佛失了魂,颓然坐倒在地。
“老大!
你、你这个不孝子!”
奶奶气得全身颤抖,举起拐杖就要打,却被民兵及时拦下。
老李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泥土:“大家安静,跟我回公社一趟,把事情讲清楚。”
三姑突然冲到奶奶面前,“噗通”一声跪下:“妈,您得救救我的儿子!
他即将能够顶替工作,不能因为这件事毁了他的未来啊!”
她转而怒斥二叔:“都是因为你,做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害得全家受累!”
二叔眼含热泪,突然扑向林小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