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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颠倒旋转,我看到凌寒舟骑着自行车追在后面,脸上全是泪,嘴里喊着什么,可风声太大,我听不清。

我笑了,眼泪滑过脸颊,心想:寒舟,你终于信我了,这就够了。

车身砸下山崖,轰鸣声震得耳膜发疼。

我闭上眼,脑海里闪过念初的小脸,她奶声奶气喊“妈妈”的样子,还有凌寒舟抱着我哭着说“我错了”的那一幕。

前世的遗憾,这一世补上了。

50万、房子、地皮,全留给了他们,我可以安心走了。

黑暗吞没一切,我感觉自己轻得像片羽毛。

最后一刻,我低声呢喃:“寒舟,念初,活得好好的……”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山崖下,凌寒舟疯了一样冲过来。

客车砸得稀烂,碎片散了一地,血腥味弥漫在雨后的空气里。

他跪在崖边,双手扒着泥土,撕心裂肺地喊:“清鸢!

清鸢!”

嗓子哑了,眼泪混着雨水砸在地上。

念初被他抱在怀里,小脸吓得煞白,哭着喊:“妈妈呢?

妈妈在哪?”

他低头看着女儿,眼泪止不住,低声说:“念初,妈妈走了……”念初懵懂地摇头,哭得更凶:“我要妈妈!”

凌寒舟抱紧她,哽咽道:“爸爸错了,爸爸没留住她……”救援队赶到时,凌寒舟还跪在那儿,手里攥着我留下的纸条——“寒舟,这是我最后的礼物,别恨我。”

他抖着手打开箱子,看到股票账户和房产证,50万的身家清清楚楚写在上面。

他愣住了,眼泪砸在纸上,低吼:“清鸢,你为什么不早说……”容瑾砚站在不远处,白衬衫被雨淋透,眼眶红得像血。

他看着崖底的残骸,低声说:“清鸢,我说过不让你有事,可我没做到……”他转身离开,背影踉跄,雨水模糊了他的身影。

前世今生,他都只能远远看着我,从没走进我的心。

凌寒舟抱着念初站起来,雨停了,天边露出一线光。

他低头看着纸条,声音沙哑:“清鸢,你是对的,我**,我该信你……”他把纸条揣进兜里,眼泪滑过胡茬,低声说:“我不会让你白死,我会带好念初。”

念初还在哭,小手抓着他的衣襟:“爸爸,妈妈在天上吗?”

他点点头,哽咽道:“对,她在看我们。”

他抱着女儿,一步步走下山,背影沉重得像背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