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个人猛然落进海里,没有一个带着急救圈。
而老渔民扯着老望远镜看见时,还离着有几百米远。
沉船的位置有暗流,等老渔民驾着船赶过去的时候,看似平静的海面只剩下被父母放在半块泡沫上的钟婶。
那个年代,出海游玩儿的船很多,但管控不严、安全隐患又多,没有经验的船长带着一艘人驶得太远,没有像老渔民这祖辈的本事,很容易就发生了意外。
那时候钟婶也没个正经名字,老渔民把她拉扯大后,又去世得早。
嫁了钟叔后,岛上的人,从钟姐,慢慢就叫到了钟婶。
原本幸福的一家,在迎来女儿的那年,先是经历了孩子的早夭,又是经历了钟婶大病,生活刚见气色,钟叔又出了事儿。
后来,钟婶愧疚,一直不再嫁伺候着公婆。
前几年,婆婆离世,公公得了痴呆。
生活又变得紧紧巴巴,靠着钟婶捡些海货过活。
就即使如此,钟婶这些年对我的照顾,也不曾有减。
我和阮莺到钟婶家的时候,大家都到了,地儿不大,就各家搬了桌子放在了巷子里。
沿着一条巷子热闹非凡。
石头几个见着阮莺,巴巴上来一口一个“阮老师。”
叫着。
阮莺倒是很适应自己的身份,一会儿考考这个英语单词,一会儿考考那个中文含义。
等开席的时候,石头妈凑上来跟我说“阮莺这姑娘,脾气是大了点,但心眼儿好。
等年初,你做完手术,说不定啊,你们……”石头妈胖胖的,笑起来眯眯眼,除了石头说她‘凶神恶煞’,我们都觉得是个整日乐呵呵的大姐。
“姐,别乱说。
我们没什么的,她总归是会走的。”
小岛留得下她,却不该困住她。
“可小阮跟孩子们说了,会一直教他们的。”
石头**话在我耳边,我朝着正跟孩子们玩儿得起劲儿的阮莺看去。
见我在看她,阮莺嗔了我一眼。
散席的时候,阮莺同着叔婶一同收拾。
我被大家勒令‘监工’,只许看、不许上手。
快入冬了,海边的风比往日多了几分寒意。
“余一。”
回家的路上,阮莺穿着我从市里给她买的呢子大衣,一头短发被吹得有些凌乱。
“我喜欢这样的生活,有烟火气。”
我看得出来,这女孩骨子里是有生命力的,她什么都愿意试、苦也愿意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