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在路上喊住我:“狗儿,你把这些吃食给三殿下和小姐送去。”
我垂首接过,在拐角处尽数倒进花丛中。
他们不会吃的。
我想起自己在姜云别袖口,轻抹的迷情香。
此刻,这对男女正颠鸾倒凤才是。
果然,直到宾客散尽,入夜之后,姜云别才唤我入房。
我跪下来帮她洗脚,假装没瞧见裙摆之上的蜿蜒指痕。
姜云别春色未消:“狗儿,你说得对。
男人见此舞,无有不迷醉。”
我恭维道:“小姐定能成为殿下正妻。”
姜云别却大笑起来。
“就算给你这奴婢机会也不中用,愚蠢!”
她懒洋洋挑起我的下巴:“既有此舞,我何须费尽心思讨好三殿下呢?”
“当今圣上,后位空悬啊。”
旋即,姜云别又拍拍我的头,语调轻柔:“你立了大功,我有厚赏——这根鞭子,喜欢吗?”
她拿起放在一旁几案的长鞭。
我点点头:“喜欢。”
姜云别用那鞭子打了我。
鞭鞭入骨,我在地上疼得狼狈打滚躲避,身上鲜血淋漓。
狡兔死,走狗烹。
我是一条没用的狗。
苏总管赶来时,我已奄奄一息。
姜云别神色不虞:“何事?”
“夫人想见一见这位狗儿姑娘。”
姜云别冷哼一声。
我这才有机会开口:“小,小姐……此舞,尚有下半阙……”她轻蔑一笑,抬起我的下颌:“行了,我今天玩累了。”
我身后走上两个侍卫,将我双臂架起拖回了柴房。
姜云别教人给我用最见效的伤药,不论是否伤身。
第二日一早,我便被叫去教习下半阙。
清晨寒冷,我站在院中瑟瑟,嬷嬷神色倨傲:“小姐尚未醒,你便先跳着吧。”
我低声称是。
一直跳,一直跳。
日上三竿,门方被推开,容光四照的姜大小姐款款走出。
而我的伤口已然道道开裂,浸红了里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