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进来吧。”
他闪开了身子,让她进了院子。
正屋的桌子上摆着餐食,男人的儿子就在桌子旁边坐着,双手捧着饭碗,嘴里机械性地咀嚼着。
他的正对面坐着一位不超过35岁的女人,饭菜是她带来的,那竹笼屉和塑料餐盒显眼地摆在桌子上。
孩子碗里的饭吃光了,依旧拿筷子去拨弄碗底,弄得咣啷啷直响。
被女人看到了,把他的碗拿过去,添了一碗新饭给他。
“不说谢谢孟老师?”
男人在屋子外面向孩子喊道。
桌子的正对面,挂着一张颜色已经混成一团的画。
婧已经看不出来画的是什么了。
“那是**妈画的——**妈去世很久了。”
男人解释道。
他没有进屋,和婧一起留在了院子里:
“我找人看过了,他说我家里的‘道’缺了一环,要我补上——就是再给孩子找个母亲。”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屋子里的女人:“但这孩子就一个妈,又怎会认第二个呢。”
婧敏锐地感知到了,那曾经来过男人家的人。
他就像另一个自己一样,顺着道的指引,宛如浮云一般,从人世的尘火间悠悠飘过。
比起自己,那是一个更加空灵,不沾世土灵魂。
“那画儿就是他来的时候,被雨打湿的。”
男人解释道:
“明明再大的雨都不怕的房子,偏偏那天漏水了……”
他告诉婧,自那人走后,也有人给他说了媒,他至今没同意:
“人家三番两头地来,给孩子带吃的,带书……我明白人家的意思,但我怎敢同意呢?
画儿已经没了,就剩下点对她的回忆了……”
这边说着,屋子里的女人走出来了。
“我先回去了。”
她对那男人打了招呼,又向那孩子笑了笑:
“老师明天再来。”
婧能从对方的声音中品出来一丝温柔。
她的声音不急不躁,身份是外来客,却像院子里的女主人。
婧看着她,对方的皮肤有一些褶皱,倒不如小姑娘那般光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