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婧明白了昨日“道”所说的“家规”,两道纤细的叶眉一瞬间立了起来:
“你婆婆如此,你做媳妇的受罪;如今你做了婆婆,却又如此,让后面做媳妇的受罪,这不是乱了家规,还是什么。”
此话一出,那女人默不做声了,好半天才低窃窃地说道:“你不进男人家,你不懂……哪家不是这样……婆婆恶,媳妇顺……”
眼见她还如此,婧也没有再和她说话的必要。
起身开了院门,送客了。
女人回去了,夜里就听得院子外面乱哄哄的,一直乱到清晨还不见停。
婧出去问,村里人都说是那女人的丈夫原本病怏怏的,下不了床,那一夜趁着全家人睡觉,突然跑出去了。
全家人察觉到后,一起冲出去找,整整找了一天。
“他家老公公就是这么丢的,老人们说是被吓跑了。”
人们向婧解释道。
那女人的样子比上几日更吓人。
那脸原本是蜡黄的,现在成土灰色了,看不出一点生气。
见婧来了,她也不知是委屈还是懊悔,抓着婧的手,流着泪:
“你说我家这到底是怎么了……那么大个男人,前几日还在床上躺着呢,突然就冲出去不见了,找都找不回来。”
“亦复如此,代代轮回。”
婧说道:“你可明白你家规坏在哪里了?”
“那先生,您说,我到底该怎么办……”
“那媳妇从今日起嫁到你家,就是你半个女儿;你家有了媳妇,你就是她半个母亲。
母亲若发狠发恶,这家规又哪能见到正轨呢?”
婧正说着,见她家媳妇喘着气,流着汗,赶到了她的身边:
“妈,您怎得还在外面找呢?
都一天了,歇歇吧。”
那女人向着媳妇发狠习惯了,刚要张口说声:“你拦什么?”
见到婧横眉凝视着自己,把话咽了下去,轻声说道:“没事,找不回来,我歇不踏实。”
“有我们年轻人呢,您别累坏了身体。”
女人再度看向婧,看到婧轻轻点了点头。
便应了她家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