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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高小军的面色最先恢复,嘴唇也转回正常颜色。何月芬仍带着病态红色,可问话反应一回比一回快。
高德山脸上的红退得最慢,唇周颜色仍不对。呼吸比刚入院时深了一点,人却没有清楚反应。
这已经是第三回。
田杏花的末梢变化,豆豆的煤炉暴露,再到眼前高家三口。同样的观察放进不同病人身上,能指出危险方向,也能随着治疗显示轻重变化。
那双眼睛没有替他下诊断。
可它总能催他早问一句,早拦一步。
“孟广禄。”
**昌将抢救记录递过来。
“发什么愣?”
“在看面色变化。”
“看出什么?”
“排序没错。高德山恢复最慢,何月芬次之,孩子最快。”
“眼睛之外呢?”
“意识反应和现场暴露时间也能对上。高德山离炉子最近,还倒在低处。”
**昌在记录上补了一行。
“那就接着看,别只写一句面色异常。意识怎么变,呼吸怎么变,问话能不能答,都要落在纸上。”
“明白。”
孙巧云抱着高小军坐到椅子上。孩子哭了许久,眼皮开始往下落,额头靠在她肩上。
“孙阿姨,我困。”
“可以睡,我叫你时得应。”
“我妈会醒吗?”
“她已经醒了。”
“我爸呢?”
孙巧云朝第一张床看了一眼。
“他还得再睡一阵。”
高小军抓着她制服口袋上的胶布,没过多久便睡着了。孙巧云摸到孩子呼吸均匀,才将人抱回床上。
她刚直起腰,高德山喉咙里发出一声。孟广禄已经到了床边。
“高德山,听见没有?”
眼皮没有睁开,右手却往被面里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