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数到最后一排，他停下手。治肠胃炎的，治皮肤病的，驱虫的，都是诊所里走得最快的药。康宁卡得不是别的，正是这几样：病人来了，没药，病就看不成，诊所就空了。
进货渠道被卡，资质审核提前，这两刀，落得又快又准。
傍晚，老韩来了个电话。
"执法队那边，让我给你带句话。" 老韩说，"康宁分店，被要求配合调查了。"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 老韩说，"库房责令停用之后，分店也跑不掉。调查是走程序的，慢一点，稳一点，但躲不过。我听那意思，库房那边封存的药，已经在验了。"
秦牧嗯了一声。分店配合调查，这一步，是**收尾的该走的路。执法队没停，打招呼没压住，该查的还在查。
"你那边呢？" 老韩问，"协会没给你添堵？"
"审核提前了。" 秦牧说，"药路也被打了招呼。"
"意料之中。" 老韩说，"他们就这么两下子。你别慌，审核要什么，你给什么，材料是真的，怕什么审核。"
"我知道。" 秦牧说。
挂了电话，他把明天要交的材料整理了一遍，摆进文件袋，封好口。
第二天下午，诊所来了个狗主人。
男的，三十来岁，抱着一只柯基，狗没精神，耳朵耷拉着，趴在主人臂弯里不动。
"秦医生，你给看看。" 狗主人急得满头汗，"这狗在康宁分店看得病，开了两周药，吃了没见好，还越来越蔫。昨天开始，连罐头都不吃了。"
秦牧把狗接过来，先看状态，又看狗主人手里的病历和药单。柯基趴在他怀里，肚子瘪着，呼吸有点重，眼神灰蒙蒙的，没精打采。
"康宁给开的方子？"
"对，说是肠胃炎，开的消炎和止泻的。"
秦牧把药单和病历并排放在诊台上，一项一项比。药单上开了三种药，剂量栏写着一天两次，一次一片。他又看柯基的症状记录：精神差，食欲差，拉稀，体温偏高。
"这狗不是肠胃炎。" 秦牧说。
"啊？"
"体温偏高，拉稀，但白细胞指标没标出来。" 秦牧指着病历，"康宁这张单子，做了基础检查，没查血。它把炎症和***感染混成一团，按肠胃炎治了两周，药量还开大了。"
他站起来，从药柜里取了检测片："我现场给你做个残留比对。"
十分钟后，秦牧把结果摆开："用药残留显示，消炎药剂量超标，还有两种药跟它的体质不对症。康宁开的方子，方向就错了。"
狗主人愣住了："那，那现在怎么办？"
"换方案。" 秦牧坐下来，写了一张新单子，"按这个吃，三天复查。药不对，人着急没用，换对就行。"
狗主人捧着新单子，又看了一遍，当场给柯基换药。
"秦医生，早知道我该早点来你这边。" 他抱着狗，谢了又谢，"康宁那边，我再也不去了。"
"药先吃着，三天回来复查。" 秦牧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