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喂，小苏啊……”扬声器里，赵启明的嗓音透着掩饰不住的急促与慌乱，“你看到法务转过来的股东变动没有？怎么突然……”
秦昊天漫不经心回了一句：“赵总，早啊。”
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音。
死一样的寂静在扬声器两端蔓延开来。
足足过了好几秒，粗重的抽气声才传过来，赵启明的声音彻底变了调，干笑像是硬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昊……昊天？怎么是你？小苏呢？”
秦昊天踱步走到落地窗前，单手插在浴袍兜里：“苏秘书昨晚喝得有点猛，这会儿还没醒透。泉城的酒后劲大，我现在脑袋里也还沉着呢。”
他偏头看了一眼床上眼神绷紧的苏晓，接着说道：
“今天泉城这边的行程，我看苏秘书就别跟着万总到处跑了，省得累坏了身子，反倒扫了大家的兴。”
电话那头赵启明卡了好半天，才干笑了两声，语气里的肉痛和忌惮几乎掩饰不住：
“对对对……女同志不胜酒力，是该多歇歇。万总那边我另外安排人过去对接……”
“还有个事，赵总。”秦昊天直接截断他的话，“我刚拿到公司控股权，公文规矩和业务审批两眼一抹黑，手头连个使唤得顺手的人都没有。我看苏秘书做事周全，业务流程也熟，想跟赵总借个人使使，调到我身边当专职秘书。赵总不至于舍不得割爱吧？”
电话那头明显顿住了。
足足过了几秒，赵启明的笑声才重新响起来，比刚才热情了何止一倍：
“哈哈哈哈！秦总这话可就太见外了！您现在是公司第一大股东、实际控制人，身边正需要一个得力的人操持照应！小苏能去给秦总服务，那是她的前途和福气！回了滨海我就让行政部办借调手续，以后小苏就专职跟着您！”
从“昊天”到“秦总”，转得没有半点磕绊。
“成，那就让赵总费心了。”
秦昊天随手挂断，顺势将手机放回床头柜上。
他拉开床尾的单人椅坐下，看着床头的苏晓。
苏晓依旧紧攥着被单，目光定定落在他脸上。
“昨晚那盅雪梨羹，你喝的时候没觉得不对？”秦昊天淡声问。
苏晓垂下眼帘，声音微哑：“刚开始只当是酒劲上来了，头一晕，我就知道有问题。赵总在旁边催得紧，我只能硬撑着。”
“周二在公司茶水间，陈曼提过你要来泉城，还劝我跟着去。她那意思，我听得明白。昨晚要是任由徐强把你带走，今天早**醒在哪儿，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苏晓手指紧了紧，没接话。
“赵启明那边，我已经替你挡回去了。”秦昊天看着她，语气平淡干脆，“现在摆在你面前两条路：回滨海调去清闲部门，以前的事当没发生过；或者留在我身边当专职秘书，以后赵启明动不了你，但你人得干干净净，心里只能有我这一头。”
他站起身，顺手从床头柜拿起自己的手机揣进浴袍口袋，随手拢了拢腰间的系带。
“给你一小时收拾。想清楚了，去外头会客厅找我。”
说完，他拉开卧室门，径直走了出去。
秦昊天在外间会客厅等着，陷在宽大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刚冲好的黑咖啡，另一手握着手机，漫不经心地翻看着财经资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