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架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那一排排金条、银元和珠宝首饰。
名贵的字画被妥善地安置在恒温区。
那些**的老酒和红木小家具也在专属的区域里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这种一夜暴富的充实感,比她在前世完成一次高难度悬赏还要让人痛快百倍。
她摸了摸心口那个水滴状的胎记。
这是她穿越到这个***代以来,睡得最踏实、最安稳的一个好觉。
窗外的夜风依旧呼啸着刮过光秃秃的树丫。
但在这个平时总让她感到厌恶的杂物间里,此刻连空气都透着一股香甜的味道。
明天一早,迎接她的将是广阔无垠的东北黑土地。
而迎接海城姜家的,将是一个彻底崩溃、鸡飞狗跳的灾难清晨。
海城火车站,人声鼎沸。
巨大的绿皮火车停靠在站台上,车头喷吐着浓烈的白烟。
站台上到处都是敲锣打鼓送知青下乡的队伍,红色的**拉得老长,哭喊声、叮嘱声、火车的汽笛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姜家一家四口将姜明珠团团围在中间,仿佛在进行一场生离死别。
叶淑华紧紧抓着姜明珠的手,哭得眼睛红肿,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明珠啊,到了那边千万别逞强,重活累活花点钱请人干,别把自己累坏了。妈每个月都会给你寄钱寄票的!”
姜砚川和姜砚青两兄弟一人帮她拎着一个巨大的网兜,里面塞满了麦乳精、罐头和高级糕点,地上还放着那个装了崭新红牡丹大棉被的皮箱。
就连一直冷着脸的姜振国,此刻也忍不住叹了口气,背着人悄悄往姜明珠的口袋里塞了厚厚一卷大团结和全国粮票。
“出门在外,财不外露。照顾好自己,家里……家里会想办法尽快把你弄回来的。”
姜振国声音嘶哑,满眼都是无奈与心疼。
姜明珠哭得梨花带雨,死死拽着姜振国的衣袖不肯撒手。
“爸,妈,大哥二哥,你们一定要早点接我回来,我一天都不想在那种地方多待……”
就在姜家人依依不舍、抱头痛哭的时候,三米开外,姜晚棠正孤零零地站在人群边缘。
她的脚边只有一个洗得发白的旧粗布包袱,轻飘飘的,连半点分量都没有。
看着眼前这出“母慈女孝”的苦情戏,姜晚棠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嘴角只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冷嘲。
“呜~!”
一声长长的汽笛声划破长空,列车员开始大声催促知青们上车。
姜晚棠毫不犹豫地拎起那个轻飘飘的旧包袱,单手一甩搭在肩上,动作利落得像个没事人一样,第一个踏上了火车的踏板。
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姜家人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