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媛班开课三年,我是唯一一个被当众甩掉的学员。
顾承宴在生日宴上宣布分手,转身就挽住了新女伴。
全班姐妹坐在贵宾席,看笑话看的很认真。
我端着香槟走过去,问老师的第一句话是:“我还要随礼吗?”
当晚,我被踢出排名榜。深夜,从不搭理我的第一名发来私信。
她问我,被甩是什么感觉。
……
“今夏,我们到此为止吧。”
顾承宴说这句话的时候,话筒还没关,三百多号人听的清清楚楚。
我手里那杯香槟刚倒满,气泡还在往上冒。
下一秒,他转身,挽住了身后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
那女孩二十出头,脸很嫩,还冲我点了点头,挺有礼貌。
掌声零零散散响起来。我听见有人在笑。
回头一看,贵宾席那一排,坐的全是我们名媛班的人。
裴珠笑的最大声,酒红色指甲捂着嘴,捂了等于没捂。
“我就说吧,她撑不过三个月。”
旁边的女孩跟着点头,眼神在我身上从头扫到脚。
我身上这条礼服是租的,押金两千,明天中午前要还。
脚上的高跟鞋磨破了后脚跟,创可贴早就不知道掉哪了。
说实话,这开局放小说里,起码得被骂三章虐主,读者早划走了。
顾承宴没再看我。他搂着新女伴往主桌走,西装袖口擦过我的手背,有点凉。
我低头看了眼香槟,然后笑了。
是真的想笑,憋都憋不住那种。
我端着酒,踩着磨破的脚后跟,一步一步走到贵宾席正中间。
白慧兰坐在那里。她是名媛班的老师,也是这场生日宴的牵线人。
上周她在群里发通知,每人随礼八千八,说是给顾少的一点心意。
我那份是刷花呗凑的,到现在还差三期没还完。
白慧兰抬头看我,表情很稳,像在等我哭。全桌的人也在等。
我把香槟往她面前递了递。
“白老师,我还要随礼吗?”
桌上安静了两秒。裴珠的笑卡在嗓子里,没上来也没下去。
白慧兰盯着我,半天才挤出一句。
“今夏,注意场合。”
“我挺注意的。”
我点点头,把香槟一口喝干,又补了一句。
“钱的事您记得给我个准话,花呗不等人。”
空杯子放在她手边,我转身就走。身后有人小声骂了句***。
我没回头。
到家十一点多。礼服脱下来挂好,后脚跟的血粘在**上,撕的时候疼的我直吸气。
手机一直在震。班级群里,
白慧兰发了一张新的排名表。
名媛班一共二十四个人,每月按“资源”排名。上个月我还在第七。
这个月,表上只剩二十三个名字。下面配了一行字:
许今夏同学已完成历史使命,即日起移出排名榜。
后面跟了个微笑表情。裴珠第一个回了“哈哈哈”,然后是一排点赞。
已完成历史使命。
我把这七个字来回看了两遍,挺会写的,比我当年的离职报告还体面。
我没退群,也没说话,把手机扔到枕头边,去煮了包泡面。
面刚泡软,手机又亮了。是一条好友申请。
头像一片纯黑,名字就两个字:疏月。
我的筷子停在半空,在心里把那个全名念了一遍。江疏月。
名媛班第一名,连续十一个月没掉过榜,
白慧兰嘴里的“标杆”。
进班三年,她没跟我说过一句话,群里也从不冒泡。
申请附言是空的。我点了通过。
对面几乎是立刻发来消息。没有你好,没有自我介绍,只有一行字。
被甩之后……是什么感觉?
我端着泡面,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面汤洒在手背上,有点烫。
然后我笑出了声。
这一晚上我笑了两次,第一次是笑给
白慧兰看的,这一次是真忍不住。
屏幕上方,“对方正在输入…”跳了一下,又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