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陆川愣住了：“你当过账房？”
“那是我刚来厚街的时候，实在没饭吃。”阿莲的声音低下去，“干了一个月，我就跑了——那地方，天天有人输得**，有人被打断腿，我看不下去。”
“那你现在回去……”
“我不进去。”阿莲说，“我在外面等你。要是八点半你还没出来，我就去***报案，就说镇西赌场有人绑架，让**来掀他的场子。刘麻子怕***，他不会真把你怎么样。”
陆川看着她，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热意。
他点了点头：“行。你在外面等着，别进来。”
第二天晚上七点半，两个人出了厂。
陆川换了一身干净衣裳，阿莲跟在他身后半条街远，挎着个包，像逛街的。
镇西棋牌室，门脸不大，挂着脏兮兮的棉布帘子，里面灯光昏黄。
门口蹲着两个壮汉，看见陆川，上下打量：“你就是陆川？”
“是我。”
“刘哥在里头等你。”壮汉掀开帘子，“进去吧。”
陆川走进去，一股烟味和酒味扑面而来。
棋牌室里摆着七八张桌子，几桌人在打牌，赌注不小，桌上堆着花花绿绿的钞票。
角落里，一个精瘦的秃顶男人正靠在沙发上，怀里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一只手摸着牌，一只手在那女人腰上掐着。
“刘哥？”陆川站定。
刘麻子抬起头，打量了他两眼，笑了：“哟，来了？坐。”
他朝对面努努嘴，“兄弟，陪我玩两把。”
“刘哥，”陆川没坐，“您找我来，是打牌，还是有事？”
“先打牌，后说事。”刘麻子拍了拍怀里女人的**，“去，给兄弟倒杯茶。”
女人扭着腰去了。
刘麻子亲自洗牌，动作熟练，洗得哗哗响：“兄弟，听说你是个明白人。我表弟王三，跟你不对付，那是他的事，我不掺和。
“今儿找你，是听说你脑子好使——我这儿缺个管账的先生，一个月两千，包吃包住，你干不干？”
两千块。陆川心里默算了一下——他现在的工资加加班费，一个月不到八百。
两千块，在这年头，是个让人挪不动腿的数字。
“刘哥看得起我。”陆川说，“不过我从小没念过几年书，账算不明白，怕误了您的大事。”
“账不用你算。”刘麻子洗好牌，码成一排，“你就帮我看着场子，谁赖账，你替我出头。我这人，最烦跟人扯皮。”
陆川心里冷笑。
看场子——说白了，就是给他当打手，替他收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