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抬手。
指着皇兄的腿,那是一条假腿。
瞪着我:
「当日刺客进殿,你皇兄为了救你,腿都断了,只有佳怡日日陪在他床前,甚至累病了。你却躲起来,怕承担责任。这些!你有什么可以辩驳的!」
在他们眼里,我已然罪行累累。
能活着已经是格外开恩。
我每天只能吃残羹冷炙。
院子里所有的奴仆都被调走。
冬日里不仅没有棉衣御寒。
还要日日跪三个时辰,为自己不感恩皇兄赔罪。
借着微弱的月光抄写佛经。
必须要在天亮之前送过去,为母妃逝去的孩子祈祷。
日子过得并不比宫外好多少。
病得最严重时。
唯一陪伴着我的是一只狗。
大体型狗吃得多。
可我自己都吃不饱。
我只能恋恋不舍地摸摸它的头:
「跟着我没活路,我求了一个小太监,他答应把你送出宫去,给你找个好人家。」
送走狗的第二天。
送来的饭食里,罕见出现了肉。
我脸色苍白,立刻意识到什么。
佳怡来了,特地告诉我。
有一条瘦骨嶙峋的野狗冲撞了她。
所以她就让人把狗杀了,炖了,给我送来了。
那天我发疯用筷子狠狠捅向佳怡的眼睛。
结果就是母后下令每天打我二十巴掌。
直到佳怡的眼睛痊愈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