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拨完最后一颗珠子,抬起头。
“三十六块一毛六。”
陈长青愣住了。
三十六块一毛六!
原身记忆里,一个壮劳力在生产队累死累活干一年,年底一结算,能分到手的现钱,也就三四十块。
还得是年景好的时候。
一头猪,三十六块!
发了!这回是真发了。
“还有。”
许清荷从抽屉里拿出几张小纸片。
“你这是交售给公家的农副产品,超过五十斤,按规定有奖售票。”
“红糖票一张,一斤。”
“日用品票两张。”
“布票,三尺。”
她把票往柜台上一放。
“粮的事,你刚才说要兑粗粮还队里?”
“对,还得往家里背点。”
“按比例,三十六块钱,你想兑多少,我就从里头给你扣多少。剩下的,给你现钱。”
陈长青想了想。
“兑八十斤。”
“六十斤苞米面,二十斤高粱米。”
许清荷低头算。
“苞米面一毛一,高粱米一毛二,统共是九块。”
“剩下二十七块一毛六,给你现钱。”
她把钱数出来。
一张一张,拍在柜台上。
大团结两张。
还有一沓毛票,几个钢镚。
陈长青看着那一摞钱,揣进棉袄最里头那个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