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齿咯咯地磕在一起,怎么都停不下来。
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路灯坏了,只有雨水砸在铁皮棚顶的声音,噼里啪啦。
她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一小团。
然后有脚步声。
从巷子深处传过来,踩着积水,啪嗒啪嗒的。
一双球鞋停在她面前。
白色的球鞋,被雨水泡得脏兮兮的,鞋面上沾着泥。
她抬头。
一个少年站在雨里,浑身湿透,黑色的头发贴着额头,雨水顺着下巴往下淌。
他瘦得厉害,肩膀窄窄的,还没长开,可那双眼睛已经有了大人才有的冷和沉。
少年蹲下来,跟她平视。
“迟念。”
他喊她的名字,嗓音是少年人还没完全变声的那种微哑。
“走,跟我回去。”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可嘴唇冻得根本不听使唤。
少年没等她回答,直接把身上的外套脱了,兜头罩在她脑袋上。
然后弯腰,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很用力,但也很稳。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臂在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累的。
“别怕。”少年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混在雨声里。
“以后你跟着我。”
“谁也动不了你。”
画面碎了。
像被人从中间撕开一样,所有的颜色和声音一起消失。
迟念猛地睁开眼。
天花板上那盏旧台灯还亮着,暖黄的光晃得人眼睛发酸。
她大口喘着气,后背又是一层冷汗。
心跳砰砰砰地擂着胸腔,像要从里面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