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把
我刚买的新车开走了,
我爸却在客厅冲
我瞪眼:
“一家人分什么你的
我的?
他开去接亲,你打个车怎么了!”
周一早高峰,新园区大领导提前到场考察,关乎
我升职加薪的生死线。
打车根本赶不过去。
没等
我说话,
表哥电话打了过来:
“妹子,油箱见底
我给加满了,
两百块油钱你微信转
我。
刚才拐弯闯了个红灯,
你回头在手机上帮
我销一下。”
“顺便走你全险把后杠补了——跟三轮车挤了一下,掉了块漆。”
我爸在客厅斜眼瞪
我。
“不就借个车吗?老林家的面子不比你那破班重要?那车还有
我垫的三万块呢!”
我气笑了。
他们真以为挂着
我名字的车,
谁都能踩一脚?
......
公司新园区搬到了郊区。
单程四十公里,
每天来回挤两个多小时的公交地铁,
差点把
我折腾散架。
为了保住刚升上去的主管位置,
我咬牙掏空了三年的积蓄,
买下了一辆十来万的白色小代步车。
首付还差三万块的时候,
我爸林建国替
我垫上了。
“爸借你的,以后有了再还
我。”
当时他话说得挺好听。
可新车刚开回家不到三天,
麻烦就找上了门。
周六大清早,
我刚把车停在楼下洗干净,
我
表哥林强就穿着大裤衩晃了过来。
他伸手拍了拍还滴着水的前机盖。
“晓晓,车提得挺快啊。”
我一边收起擦车布一边应他:
“刚办完牌照,上下班代步用。”
林强点了根烟,
顺势就往
我驾驶座的车门上靠。
“正好,周末
我和几个哥们儿去自驾游,
你把车借
我开两天。”
他话说得理所当然,
甚至连个商量的口气都没有。
我把毛巾拧干,
头都没抬。
“不借,
我周一一大早要开去新园区打卡。”
林强愣了一下,
大概没料到
我拒绝得这么干脆。
“你周一坐一天地铁怎么了?
我们都跟朋友约好了,
你这当妹妹的,借个车还这么小气。”
我把车门锁上,
转过身看着他。
“新园区没通地铁,
打车单程一百五,
来回三百块钱,
表哥你给
我报销吗?”
林强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
“一家人算这么清楚干什么?”
“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
车
我不借,你找别人吧。”
我没理他发黑的脸色,
抓起包就上了楼。
我以为这事就算过去了。
没想到傍晚吃饭的时候,
我爸把手里的筷子重重摔在了桌上。
“林晓,你现在本事大了是不是?”
我盛饭的手停了一下。
“
我怎么了?”
“你
表哥上午找你借车,你怎么跟人家说的?
你二婶刚才都把电话打到
我这里来了!”
我爸瞪着眼,
满脸都是挂不住的面子。
“自驾游走的全是烂路,
剐了蹭了算谁的?”
我平静地问了一句。
“剐了蹭了也是自家人,能差你那点修车钱?
你当着大伙儿的面让他下不来台,
老林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我爸气得直拍桌子。
“这个周末,你二婶要去乡下喝喜酒,
路远不好打车,
你开车载着她跑一趟。”
“周六
我要在公司加班盯进度,
没空。”
“加什么班!
领导少你一个人公司还能倒闭了?
大人的事情重要还是你那破班重要?”
我爸指着
我的鼻子,
唾沫星子乱飞。
“你别忘了,那辆车
我还替你垫了三万块!
没有
我的三万,
你能开上四个轮子到处显摆?”
我深吸了一口气,
把饭碗放到一边。
“那三万块钱算借的,
下个月
我连本带利打回你卡上。
但车是
我买的,
我不借,也不接送。”
屋里一下子安静得吓人。
我爸气得喘粗气,
冷冷地盯着
我。
他的目光慢慢落在了玄关鞋柜上。
那上面挂着一把
我留给家里应急的备用钥匙,
钥匙扣上还带着粉色的小雏菊。
“翅膀硬了,
真以为这车全归你说了算了。”
我爸咬着牙,
自言自语地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