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关切。
“嗯,结束了。”刘老三的声音,前所未有的轻松。
电话那头,苏晴瑛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一种极其温柔的语气说道:“三哥,来县城吧。我在‘闻香小筑’,给你温了一壶酒。”
“好。”
刘老三挂掉电话,看着县城方向那片璀璨的灯火,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轻松的笑容。
他知道,他的人生,从这一刻起,才算真正地,翻开了崭新的一页。
而那一页的扉页上,写着一个女人的名字。
苏晴瑛。
夜色如墨,星子稀疏。
刘老三没有坐车,而是选择了一个人,从清溪镇,慢慢地走到了县城。
这段路不近,但他却一点也不觉得累。晚风拂面,带着田野里草木的清香,吹散了他心中最后一丝复仇后的空虚,只剩下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和对未来的期待。
他的人生,像一本被撕掉了前半部分的书,从今夜起,他要亲手为它续写一个截然不同的结局。
“闻香小筑”坐落在县城南边一条僻静的巷子里,没有招摇的霓虹招牌,只有一扇古朴的木门,和门楣上悬挂着的一块由名家题字的黑底金字牌匾。门口挂着两盏昏黄的灯笼,将门前一小片青石板路照得朦朦胧胧,透着一股与世隔绝的雅致和清幽。
刘老三走到门口时,饭店已经打烊了。他正准备敲门,那扇厚重的木门却“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正是苏晴瑛。
她换下了一身干练的西装,穿了一件淡青色的丝质长裙,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脸上未施粉黛,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动人。在门口昏黄的灯光下,她整个人仿佛都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美得有些不真实。
“三哥,你来了。”她看着他,清冷的眼眸里,漾着一抹温柔的笑意,就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嗯。”刘老三看着她,心中微微一荡。他发现,自己似乎越来越无法抵御她这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温柔。
“快进来吧,外面凉。”苏晴瑛侧过身,让他进来,然后将门重新关上。
随着木门的关闭,外界的喧嚣被彻底隔绝。一股淡淡的、混杂着檀香和菜根香的独特气息,萦绕在鼻尖,让人心神宁静。
“闻香小筑”的内部,别有洞天。院子里是一个精致的苏式园林,小桥流水,假山翠竹,曲径通幽。
苏晴瑛没有带他去包厢,而是直接穿过庭院,来到了后院一处临水的露台上。
露台上,一张小小的紫檀木方桌,两张竹编的椅子。桌上,摆着一瓶晶莹剔P透的米酒,两只小巧的白瓷酒杯,还有四五碟精致得如同艺术品般的小菜:一碟凉拌的碧绿黄瓜丝,一碟金黄的盐焗花生米,一碟酱色的卤水豆干,还有一碟红油浸泡的凤爪。
“坐吧,三哥。”苏晴瑛为他拉开椅子,自己则在他对面坐下,“知道你今天了却了一桩心事,特意给你备了点薄酒,为你庆贺。”
刘老三坐下,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看得出,这些都是苏晴瑛亲手准备的。那碟黄瓜丝,他一闻就知道,用的是他之前给她的那种极品黄瓜。
“让你费心了,晴瑛。”他由衷地说道。
“跟我还客气什么。”苏晴瑛拿起那瓶米酒,为他斟满了一杯,也为自己斟满了一杯。酒液清澈,散发着淡淡的桂花香气。
“这酒,是我自己用糯米和后山的泉水酿的,加了点桂花,不上头。”她举起酒杯,一双美眸在月光下亮晶晶地看着他,“三哥,祝贺你,新生。”
刘老三也举起酒杯,与她的杯子轻轻一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