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遗苏绣评审答辩会,开场只剩十分钟。
傅松延把一份律师函塞进
我手里,小声叮嘱。
“等答辩面对评审,你就说是你整理档案粗心,把师傅没公开的苏绣工艺手稿,混进了知絮的申报材料。”
“整件事就是你的工作失误,知絮完全不知情。”
他语气带着理所当然。
“知絮性子软,剽窃丑闻她扛不住。你也清楚,她爸妈对
我有救命大恩,
我不能坐视不管。”
听见这番熟悉的话,
我浑身一僵。
我意识到,
我重生了。
上一世就是这场评审。
林知絮偷师傅的独家手稿参赛,抄袭被抓,全网骂翻。
傅松延找到
我,说了一模一样的话。
那时,
我和
傅松延临近婚期,他说林知絮父母对他有救命的恩情,他之所以帮她,是为了还他们的恩情。
我恋爱脑上头,傻乎乎答应了她。
可
我不知道这个污点会跟随
我一生。
消息爆出后,
我被赶出苏绣工作室,之前签约的合作全部解约。
走投无路之下,
我失魂落魄来到河边,失足落水,溺死在河里。
望着眼前这个
我爱了七年的未婚夫。
我直接将律师函撕成两半。
“你的恩情你自己去还,凭什么道德绑架
我?”
傅松延看着被撕成两半的律师函,脸上那点笑,彻底没了。
他一把扣住
我的手腕。
“苏清沅,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
我抬头看他。
前世的这个时候,
我满心满眼都是他。
他说什么,
我认什么。
可最后,
我只落到溺死河中无人收尸的下场。
“
我很清楚,不是
我犯下的错,
我绝不会揽到自己身上。”
傅松延只当
我在闹赌气,眉头死死拧起。
“你不要意气用事!一旦剽窃罪名坐实,知絮在刺绣圈就彻底完了。”
“她家条件窘迫,全指望这次评审拿到扶持机会。”
我直视他:“凭什么她做错的选择,要
我来买单?”
傅松延叹了口气。
“你和她不一样,你的手艺得到师傅器重,圈内根基深厚,就算受一点流言,熬过去就没事。”
这个理由太可笑了。
难道她家庭窘迫
我就该让着她。
难道她不被师傅器重,
我还要补偿她?
傅松延见
我依旧不为所动,又换了一副口吻,开始抛出**。
“清沅,
我们马上就要订婚。只要你肯帮这一次,订婚宴规格全部按你的心愿来,那套你想要的典藏绣具,
我全部买回来送你。”
我看着眼前无耻的男人,几乎要气笑了。
那套典藏绣具是海外回流的老物件。
整套下来要大几十万。
我在古董绣品展上反反复复看过好几次,心心念念,却嫌价格太高,一直舍不得下手。
可现在,他为了保全林知絮,竟拿
我梦寐以求的东西,当做收买
我的**。
我冷笑一声,直接回绝:
“不可能。就算是这套绣具摆在
我面前,
我也不会拿自己的名誉,去给别人背黑锅。”
见利诱也不起作用,
傅松延脸色彻底沉下。
他说出的话,也带上**裸的威胁。
“要是你执意不肯配合,
我们的婚约就此作废,师傅手里的行业资源,你也别想再触碰分毫。”
听着这番要挟,
我心底只剩一片寒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工作人员催促候场的呼喊,答辩马上就要正式开始。
我懒得再跟他继续纠缠,伸手就要推门出去。
刚推开门,就看见林知絮正站在门边。
她双眼通红,指尖死死攥着衣角,摆出一副受尽惊吓,怯弱无助的小白兔模样。
想来,方才
我和
傅松延的对话,她全部听见了。
我冷冷扫过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
我清清楚楚记得前世,她也是摆出那副受尽委屈的姿态。
当时看她可怜,加上
傅松延一遍遍恳求,一时心软便松了口。
但现在,
我再也不会重蹈覆辙。
我不动声色拿出手机,指尖悄悄点开录音功能,抬步就打算走向答辩现场,把全部真相摊开在评审面前。
傅松延一眼看穿
我的打算,脸色骤然惨白,快步冲过来。
“苏清沅,你站住!你敢上台乱说话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