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四人小团体有个多年传统:
每年生日都要办惊喜派对。
去年闺蜜生日,我们提前一周策划,
租了她最爱的法餐厅,订了三层奶油蛋糕。
前年哥哥生日,我们连夜开车去隔壁市买他心心念念的手办。
今年轮到我,群里却安静得诡异。
生日前三天,我装作不经意问:
这周末有安排吗?
闺蜜秒回:没有啊,怎么了?
我心想她在给我准备惊喜,没再多问。
生日当天,我化了精致的妆,穿上新买的裙子,等着他们来敲门。
可一直等到晚上十点,手机上只有寥寥几条“生日快乐”。
我给男友打电话,那边传来嘈杂的音乐声。
“你在哪儿?”
“在......在家加班。”
挂断电话,我打开手机,闺蜜正好发了朋友圈:
最好的朋友,最美的夜晚~
照片里,三个人围着蛋糕笑得灿烂。
评论区里,哥哥:恭喜升职!
男友:敬未来的总监!
闺蜜:今晚好开心,下次再约~
我盯着那张照片,原来他们真的忘记了。
江柚升职比我的生日重要,聚会比惊喜重要。
他们的热闹比我一个人的等待重要。
......
“你昨晚睡那么死?给你带了夜宵都不知道出来吃。”
清晨七点,入户门的密码锁滴答作响。
陆聿则一边扯着领带,一边推门走进来。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将一个打包盒随手扔在茶几上。
包装袋上印着
江柚最爱的那家**店logo。
里面的肉串已经彻底冷透,凝固着一层白色的油脂。
沈鹤川跟在他身后进门,手里还拎着半块没吃完的奶油蛋糕。
江柚走在最后,脸颊泛红,笑得连眼睛都弯了起来。
“安安,你怎么起这么早?”
江柚顺势坐在我身边,亲昵地挽住我的手臂。
“昨晚我们玩得太疯了,聿则和鹤川非要灌我酒。”
陆聿则脱下外套,挂在衣帽架上。
“还不是因为你昨天刚拿了升职通知?这可是大喜事。”
他倒了一杯温水,递给
江柚,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先喝点水,免得一会头疼。”
沈鹤川将蛋糕放进冰箱,转头看向我。
“念安,昨晚你怎么没来找我们?”
他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责备。
“大家都在群里说了要去给柚子庆祝,你一个人在家闷着干什么?”
我看着他们三个人其乐融融的画面。
手指紧紧攥着沙发的边缘。
“群里没人叫我。”
我轻声开口。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
陆聿则愣了一下,掏出手机滑了两下。
“哦,估计是昨天太高兴,建了个小群讨论去哪家酒吧,忘拉你了。”
他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一句。
“多大点事,你至于一大早摆个臭脸吗?”
江柚赶紧摇晃我的手臂。
“安安你别生气啦,都是我不好。”
她咬着下唇,一副愧疚的样子。
“我当时升职太激动了,拉着他们就走,没顾得上在四人小群里发消息。”
“下次,下次我一定第一个请你吃饭!”
我抽回自己的手,看着她。
“你不知道昨天是什么日子吗?”
江柚愣住了。
“什么日子?你入职纪念日?”
我转头看向
陆聿则和沈鹤川。
“昨天是我的生日。”
我的声音很平静,却在安静的客厅里异常清晰。
陆聿则喝水的动作顿住了。
沈鹤川原本正在换鞋的手也僵在半空。
三个人的表情在这一刻变得出奇的一致。
错愕,尴尬,然后是恍然大悟。
“**。”
陆聿则低声咒骂了一句,立刻放下水杯走到我面前。
“安安,对不起,我这段时间实在太忙了。”
他伸手想抱我,被我躲开了。
他的脸色僵了一下,有些下不来台。
沈鹤川干咳了一声,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念念,这事怪哥,最近公司事情太多,忙昏头了。”
“这样吧,今晚哥带你去吃那家你最喜欢的日料,算作补偿,行不行?”
他语气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
江柚更是红了眼眶,捂住嘴。
“安安,真的对不起!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日子忘了!”
“都怪我,要不是我非要庆祝升职,他们肯定能想起来的。”
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陆聿则见状,立刻转头安慰
江柚。
“行了柚子,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升职本来就该庆祝。”
他又转过头看向我,语气里多了一丝不耐烦。
“安安,我们确实忘了,也跟你道歉了。”
“你没必要把气氛搞得这么僵吧?大家都累了一晚上了。”
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样子。
“所以,我连不高兴的**都没有了是吗?”
陆聿则深吸了一口气,眉头皱得死紧。
“沈念安,你是不是有点矫情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不就是忘了一个生日吗?我都说了今晚给你补,你还要怎么样?”
“非要柚子给你跪下道歉你才满意吗?”
沈鹤川也沉下脸。
“念念,适可而止。柚子今天本来很高兴,你别扫大家的兴。”
“大家是一起长大的朋友,你平时不是挺大度的吗?”
我看着面前这两个我最亲近的男人。
一个是说要照顾我一辈子的男朋友。
一个是说永远最疼我的亲生哥哥。
现在他们站在一起,为了另一个女人指责我扫兴。
“我不想补了。”
我站起身,越过他们朝卧室走去。
“既然忘了,就算了吧。”
砰的一声,
陆聿则将水杯重重砸在茶几上。
“沈念安,你耍脾气给谁看?”
他在背后冲我喊。
“一天到晚无聊透顶,屁大点事也值得你在这里拿乔!”
“聿则,你别说她了。”
江柚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
“哥,我走,我这就走,你们好好哄哄她。”
“你走什么!”沈鹤川拉住
江柚。
“她愿意生气就让她生,我们走。”
说完,沈鹤川拉开大门。
陆聿则拿起外套,连看都没往卧室看一眼。
“不用管她,冷她几天就老实了。”
大门被重重摔上。
客厅里彻底安静下来。
我坐在床沿,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因为熬夜而苍白的脸。
那件昨天刚买的新裙子,还整整齐齐地挂在衣柜里。
连同我这八年来的感情,一起成了一个笑话。
“没关系。”我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