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聿辞眼底极快掠过一丝晦暗:“快了。”
沈仲山听得更是欢喜,笑意更深:“那看来是心里有喜欢的姑娘了?可得动作快点,你父亲这些年最操心的就是你的婚事,早就急坏了。”谢聿辞微微颔首:“嗯,等确定好消息,第一时间来告诉沈叔。”
简单寒暄两句,他又陪着说了几句客套祝词,然后说以后还有事务,便转身离开了客厅。
大厅的喧嚣依旧未歇。
沈栖砚依旧立在沈仲山身侧,维持着端庄温婉的姿态,脸上的笑容浅浅挂着。
一波又一波的宾客轮番上前,每来一人,都上前与沈仲山道贺,说着场面话。
闲谈一会,沈仲山便会例行将身侧的她推出来介绍:“这是小女栖砚,刚回国不久。”
而后便是千篇一律的夸赞。
“沈小姐气质愈发出众了。”
“真是养了个好女儿,谈吐举止皆是大家风范。”
“温婉大方,乖巧懂事,真是难得的好姑娘。”
此起彼伏的恭维声灌入耳中,毫无新意。
沈栖砚只能一遍遍重复着道谢。
谢谢夸奖、承蒙厚爱、以后还请各位前辈多多关照。
笑容挂在脸上,变成了机械的应付。
她笔直站立,双腿已发麻,脸颊肌肉因为长时间维持微笑,酸涩僵硬。
外人都羡慕她是众星捧月的沈家大小姐,风光无限。
但她清楚,自己不过是父亲摆在人前,撑场面做体面的摆件。
她默默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缩,心底只剩一个念头:再这样站下去,她真的快要疯了。
送走眼前一批人,终于有了空档。
沈栖砚俯身,凑到沈仲山身侧,压低声音:“父亲,我去一趟洗手间。”
沈仲山眼底掠过一丝不悦,蹙眉道:“不能再坚持一下?现在正是宾客最多的时候,你这个时候走开像什么样子?”
沈栖砚嗓音轻哑:“我在这站着的作用还有没你的轮椅大,离开一会没事。”
不等沈仲山再说话,她直起身,转身走出了客厅。
沈仲山坐在轮椅上,脸色瞬间沉了几分:“你……”
但碍于在场宾客,他只能将训斥的话咽回喉咙,重新扯回客套的笑容。
……
沈栖砚在洗手间简单洗了把脸,眉眼间露出一点真实的疲惫。
沈家庭院雅致清幽,青石板路蜿蜒,中央一方人工小湖澄澈透亮,池水清澈见底,几尾红金色的金鱼慢悠悠穿梭在水草间,自在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