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给秦素素。”杨蜜儿把玉盒往他面前推了推，“她是凡人，没有灵根，正常修行这辈子都进不了门。这颗五蕴塑真丹能替她重塑真身，凭空生出一条灵根。重塑之后，她的资质非常好——单灵根，纯净无瑕，修行速度是常人数倍。”
韩宾伸手握住玉盒，指尖微微发颤。
杨蜜儿又补了一句：“还有一件事你得知道。五蕴塑真丹重塑真身，不只是灵根的事。它会把身体里所有后天痕迹全部洗掉——经脉、血液、骨髓、皮肉，全部重炼。换句话说，重塑之后，她就是一具全新的身子。完璧无瑕，和刚出生的婴孩一样。”
韩宾手一顿，抬头看她。
杨蜜儿似笑非笑，语气慵懒：“你听懂了。”
韩宾当然听懂了。秦素素跟了他这么久，早就是他的女人。但五蕴塑真丹重塑真身之后，她会变成完璧之身。所有后天痕迹洗掉。
他捧着玉盒，心里翻江倒海。秦素素如果知道这颗丹药的代价，她会愿意吗？重塑真身意味着她过去几十年的凡人生涯、所有经历在身体层面全部抹去，只保留记忆和神魂。身体是新的，记忆是旧的。这算好事还是坏事？
“别想太多。”杨蜜儿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这颗丹药本来是给我自己准备的。我用不上，留着也是压箱底。给秦素素，算是变相给你的补偿——你帮我结婴，我帮她重塑。两清。”
李蓉蓉在一旁开口：“韩宾，这件事你得先跟秦素素说清楚。重塑真身是大事，愿不愿意，她自己定。”
洛倾城也点头：“五蕴塑真丹重塑之后，她就正式踏入修仙路了。凡人变单灵根，从没有资质到最好的资质，这是天大的机缘。但代价是——她要用一具全新的身体重新开始。你得让她知道。”
韩宾攥着玉盒，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站起来。
“我去跟她说。”
杨蜜儿摆摆手：“去吧。跟她说清楚，愿不愿意都行。丹药我出了，用不用随她。”
韩宾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住，回头看了杨蜜儿一眼。
“总教习，这颗丹药您留着四十年没用。您真舍得？”
杨蜜儿歪了歪头，慵懒地笑了一下：“我杨蜜儿送出去的东西，从来不问舍不舍得。再说了——”
她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你帮我结婴，我给她机缘。公平交易，谁都不欠谁。”
韩宾看着她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比李蓉蓉和洛倾城都难懂。她明明可以把丹药留着防身，明明可以用它换更多好处，偏偏就这么轻飘飘地拿出来了。
他推开门，夜风灌进来，带着清谧殿特有的幽香。
后院厢房里，秦素素正坐在灯下缝一件衣裳，针脚歪歪扭扭，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见韩宾进来，她抬头笑了笑：“怎么了？一脸凝重的。”
韩宾在她对面坐下，把玉盒放在桌上，打开盒盖。五色流光溢出来，映得满屋生辉。
“秦姐，有件事，得你自个儿拿主意。”
后院厢房里，灯火昏黄。秦素素放下手里的针线，看着桌上那枚玉盒，五色流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她没有伸手去碰，只是安静地看着，等韩宾开口。
韩宾把玉盒往她面前推了推，自己先灌了口凉茶，才把杨蜜儿的话一五一十说了。从五蕴塑真丹的来历，到重塑真身的代价，一字不落。说完他盯着秦素素的脸，等着她的反应。
秦素素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韩宾心里打鼓，正想开口说“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秦素素忽然笑了。
“**，你知道我跟刘大郎那六年，是怎么过的吗？”
韩宾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