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见萧寂被人从马车上搀扶下来,面色苍白,肩头血迹干涸成暗褐色,正不咸不淡地看着她。
她立刻话锋一转,补了一句:“但最要谢的还是大哥哥。要不是他拼了命救我,还受了伤,我恐怕真回不来了。”
说着,又顺带夸了夸自己:“我也不差,随身带着娘让我防身的**,关键时刻把贼人全迷倒了,还带着大哥哥躲了起来。”
老夫人听得心惊肉跳:“一个姑娘家,遇到这种事就该躲起来保命要紧,往后可不许再往危险的地方凑。”
说完,立刻让人扶着萧寂回松风院,嘱咐丫鬟去请府医。
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府。
萧婉心里不舒坦。
许珞初真是能惹事,出趟门也能遇上贼人,让父亲和二哥哥找了一宿不说,还连累大哥哥受了伤。
她拦住正要进府的萧铮,没好气说:“二哥哥最近心都拐到哪儿去了?对自家亲妹妹不闻不问,倒把外人当宝贝似的供着。”
萧铮挠了挠头:“你是说初儿妹妹?祖母让我多照看她,再说咱们都是一家人,哪分什么里外。”
萧婉气得扭头就走。
旁人的兄长都知道护着自家妹妹,只有她这个兄长是个憨的!
萧铮站在原地,一脸茫然地嘀咕了一句:“我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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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风院里,一盆盆血水接连从屋里端出来。
府医忙了小半个时辰,擦着汗走了出来,向廊下的老夫人禀报。
“世子肩上的旧伤裂开了,失血不少,所幸未伤及筋骨。须得好好休养一段时日,忌辛辣发物,莫要再动武,否则日后恐落下病根。”老夫人并不知道萧寂身上有旧伤,快步进了内室:“寂儿,怎么受了伤也不说一声?若不是今日请了府医,你还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萧寂靠在床头,面色苍白:“让祖母挂心了。只是些皮外伤,不打紧。”
到底是救了许珞初伤口才裂开的,许知华心里过意不去:“世子安心养伤,我已经让人去库房取百年老参来,给世子补气血。”
许珞初站在母亲身后,使劲眨了眨眼睛,想挤出几滴眼泪来应应景。
可她憋了半天,眼眶都眨红了,愣是一滴泪都没掉下来。
她只好低下头,瓮声瓮气地说:“都怪我,连累了大哥哥。”
老夫人摆了摆手:“一家人说什么连累不连累。要怪也得怪那些杀千刀的贼人,与你有什么相干。”
她又看向许珞初:“初儿也吓到了,快回去歇着吧。让人煮碗安神汤,喝了好好睡一觉,别胡思乱想。”
许珞初应了声,退了出来。
回到院子,见夏心有余悸地打量她好几遍:“郡主可吓到奴婢了!一转眼工夫,郡主就不见了,灯市上那么多人,奴婢挤都挤不进去,都急哭了。”
许珞初顾不上答话,几步跑到铜镜前。
镜中人发髻散了大半,鬓角赤金蝴蝶簪歪歪斜斜挂着,连眉间花钿都蹭花了大半。
她活了十几年,从没这般狼狈过。一想到方才在府里进进出出那么久,这副模样不知被多少人看了去,她就恨得牙根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