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军训第一天,我差点死在操场上。
同班舍友
黎娇娇红着眼说,她紫外线过敏,晒久了会休克。
带班学长
贺骁心疼坏了。
他当着全班的面,抢走我的冰水和藿香正气水,递到
黎娇娇手里。
我提醒他:“我有中暑史,这些是救命用的。”
贺骁却皱眉看我:
“别装病,娇娇比你金贵。”
随后,他以不服从管理为由,把我罚到正午烈日下站军姿。
三十分钟后,我被救护车拉走。
醒来时,我看见
贺骁发了一条朋友圈。
照片里,
黎娇娇靠在他肩上,手腕戴着一条我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银色手链。
我盯着那个头像,忽然笑了。
昨晚,有人还在语音里哄我:
“宝宝,明天开学,我一定第一个找到你。”
我点开资助平台,按下暂停键。
然后给那个账号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奔现取消。”
我醒来时,手背上扎着针。
辅导员站在病床边,声音压着火:
“重度中暑,脱水,
贺骁,你带新生军训,就是这么带的?”
门口安静了两秒。
贺骁说:“老师,我没想到她真有中暑史。”
我睁开眼。
他穿着迷彩服,袖口卷到小臂,眉眼冷硬。
这张脸,比照片里还好看。
也比昨晚语音里陌生。
昨晚十一点五十八分,那个被我置顶三年的账号,还在低声哄我:
“宝宝,明天军训别怕。”
“我就是你们专业的带班学长。”
“谁敢欺负你,我第一个收拾他。”
现在,把我收拾进医务室的人,就是他。
黎娇娇躲在他身后,怀里抱着我的保温杯。
她看见我醒,眼泪立刻掉下来。
“岁宁,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真的会晕。”
“我的水好喝吗?”
黎娇娇脸一白。
贺骁皱眉:“林岁宁,娇娇已经道歉了。”
我嗓子干得发疼。
“她拿我的水,拿我的药,我被晒到抽搐,她哭一哭就完了?”
黎娇娇肩膀一颤。
“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头好晕,我真的怕自己会死。”
贺骁低头看她,声音一下软了。
“没人怪你。”
再看向我时,他眼神又冷下来。
“你也是女生,能不能别这么刻薄?”
我笑了一声。
辅导员沉声问:“当时林岁宁有没有说过她有中暑史?”
贺骁抿唇。
黎娇娇小声说:“她说了,可是……我以为她只是不想军训。”
“你以为?”
辅导员气笑了。
贺骁忽然开口:“老师,这件事我负责。”
他走到我床边,拿出一颗糖,放在床头柜上。
“青柠薄荷。”
“你低血糖,先含一颗。”
我怔了一下。
那是我喜欢的口味。
三年前,我随口说过一次。
原来他真的记住了。
可下一秒,
黎娇娇捂着心口,小声抽气。
“贺学长,我胸口好闷。”
贺骁几乎没有犹豫,拿起那颗糖,剥开糖纸,递到她唇边。
“先**。”
我看着他。
心口忽然被磨出一点细密的疼。
黎娇娇**糖,怯怯看我。
“岁宁,你不会介意吧?”
我闭了闭眼。
“不介意。”
“垃圾桶里的东西,谁捡谁吃。”
黎娇娇眼泪瞬间掉下来。
贺骁脸色沉了。
“林岁宁!”
就在这时,他手机响了一下。
他低头看,脸色猛地变了。
我也低头看手机。
资助平台弹出提示:
您已成功暂停助学协议,后续款项将暂缓发放。
贺骁快步走到窗边,拨出一个电话。
我的手机亮起。
来电显示:骁。
我当着他的面,挂断。
他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下一秒,微信弹出消息。
宝宝,你是不是按错了?
我这边显示资助暂停了。
别闹,好不好?我下个月还要交学费。
今晚我哄你睡。
我看着那几句话,忽然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三年前,我在助学平台看见
贺骁的求助申请。
他照片拍得很糊,只有一张背影。
申请理由也写得很短:
我想读完大学,不想因为穷认命。
那时候我父亲刚去世。
他生前总说:“岁宁,能拉别人一把的时候,就拉一把。”
于是我拉了
贺骁一把。
后来我们加了微信。
他说他家境不好,怕我见到真实的他会失望。
他说:“宝宝,等我毕业,等我站得体面一点,我一定第一个来见你。”
那三年里,
贺骁不只是会说好听话。
我父亲去世那晚,我躲在楼梯间哭到喘不上气。
是他隔着电话陪了我整整一夜。
后来我失眠,他每天晚上给我读半小时专业书。
他用同一个声音,哄过我。
也哄过
黎娇娇。
我回他:
没按错。
奔现取消。
消息发出去后,我直接拉黑。
窗边的男人猛地回头。
那一瞬间,他眼底像是裂开一道缝。
可
黎娇娇轻轻拽住他的袖子。
“贺学长,我还是不舒服。”
贺骁立刻扶住她。
他的选择,从来不用我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