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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中秋家宴,一向跟我不对付的儿媳,突然松口说想生个孩子。
老伴激动得连茅台都不喝了,一个劲儿问: “真的?你想通了?你只管生,我和秀兰保准给你照顾得妥妥当当的。”
可我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因为昨天,儿媳还吵着不肯生孩子,逼我儿子答应丁克。
想到这儿,我给牌友发微信推掉了下午的麻将局,收拾东西回乡下。
两天后的半夜,一通电话将我惊醒。
刚接通,儿子的哭腔就冒了出来。
“妈,我早该听你的。”
“她想生孩子,根本不是为了跟我过日子!”
……
中秋家宴上,儿媳王琴突然放下筷子,说自己想生个孩子。
满桌人安静了一瞬,老伴最先反应过来,连刚倒上的茅台都顾不上喝,激动得脸通红。
“真的?你想通了?你只管生,我和秀兰保准给你照顾得妥妥当当的。”
儿子盯着王琴,眼睛都亮了。
“你不是哄我的吧?”
王琴抿嘴笑了笑,伸手挽住他的胳膊。
“这种事我能开玩笑吗?不过先说好,备孕不能马虎,你得戒烟戒酒,还要陪我做检查。”
亲戚们顿时炸开了锅。
“次卧赶紧腾出来,书柜和杂物全搬走,正好改成婴儿房。”
“月子中心得提前预订,晚了就只剩又贵又差的房间。”
“孩子要是像爸爸,眉眼肯定精神;要是像妈妈,模样准差不了。”
老伴越听越兴奋,当场拍板。
“明天我就找人量尺寸,把那个书柜拆了,再买张最好的婴儿床。”
儿子连连点头。
“我下午就去看空气净化器,墙面也得重新刷,用最环保的漆。”
只有我握着筷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昨天晚上,他们小两口还在客厅吵得不可开交。
王琴指着儿子的鼻子,骂他想拿孩子绑住她,说什么也要坚持丁克。
儿子求她再考虑考虑,她抓起包就摔门而去。
临走前,她那句话,我听得清清楚楚。
“我这辈子绝不会生孩子,你们谁想生谁自己生去!”
才过一夜,她怎么就想通了?
姑姐发现我脸色不对,笑容慢慢淡了。
“秀兰,这么大的喜事,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王琴也放下汤勺,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妈,我都大发慈悲给你们家生孩子了,你怎么还不高兴?”
那句“大发慈悲”,听得我心里发冷。
我盯着她问: “昨天你还说绝不会生,今天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她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很快又挽住儿子的胳膊。
“我想通了,不行吗?”
儿子立刻护住她。
“妈,她愿意生就是好事,你非得追着问干什么?”
我没有再争,只说下午约了麻将局,起身回了房间。
可进屋后,我第一件事不是拿麻将包,而是给牌友发微信,说家里有事不去了。
我把几件换洗衣服塞进旧行李箱,又翻出乡下老屋的钥匙。
老伴追进来,一把按住箱盖。
“她都答应生孩子了,你又闹什么?”
我甩开他的手。
“我不是闹,我想回去住几天。”
他气得瞪眼。
“王琴刚说要孩子,你这个当婆婆的就跑,亲戚会怎么看?”
我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
“你们都高兴,我留在这里也是扫兴。”
儿子站在门口,脸色难看,却没有拦我。
我拖着箱子出了门,正巧遇上买菜回来的邻居。
她问我为什么走,我把王琴要备孕的事跟她说了。
她朝屋里看了看,把我拉到楼梯口,声音压得极低。
“秀兰,你真信她突然想生?”
我心口一紧。
邻居凑近我,脸色古怪。
“她因为孩子这事和你吵了三年,现在一晚上就想通了?会不会已经怀上了,想让你儿子接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