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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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樾哼了一声，不想解释。

显得自己好像很在意她一样。

年笙带着气，一直到下车都没有再开口。

年笙埋头往家里走，闻樾一言不发地跟着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小区很旧，大门前的保安室是用活动板房搭建的，闻樾路过的时候，看见里面一个大爷抱着个保温杯听相声。

闻樾：“你就住在这种地方？”

“这种地方怎么了？”年笙听出来他话里的嘲讽，“这里住的人多了去了！”

年笙停下脚步，“你跟着我干什么？我已经到家了。”

闻樾侧头，“这路又不是你家的，我不能走？”

年笙的口才一向很差，面对闻樾的时候就是加倍的差，她默默咽下这口气。

算了，闻樾在高中的时候帮了自己不少呢。

闻樾看着她加快脚步的背影，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年笙大概自己都没有发现，她在自己面前已经没有在同学聚会时那样拘谨了。

这段路年笙往常都要走很久，现在为了甩开闻樾，她几乎用跑的，到了家门口，余光看到身后不紧不慢跟着的人时，她没忍住轻轻踹了一下门。

腿长了不起啊！

“我到家了。”年笙再次强调。

“嗯，”闻樾抬了抬下巴，“开门。”

年笙：“？”

什么语气？

年笙慢吞吞地转过身，抬起头，和闻樾对视，试图目光坚定，“我、我不想请你进门。”

闻樾抱起臂，垂眸看着她，“为什么？”

不想就是不想，哪有什么为什么？年笙皱着眉想理由，闻樾却根本不给她机会。

“因为你过得太惨了，害怕我这个昔日的高中同学看见后嘲笑你。”

“我没有！”年笙委屈，“你怎么可以把我想的这么虚荣！”

“哦，”闻樾说，“太久没见了，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变。”

年笙试图从闻樾的眼中看到一丝玩笑。

可闻樾眼眸深沉，脸上也没有笑意。

她抿了抿唇，“你现在好坏。”

闻樾不否认，“开门。”

年笙从小包里找到钥匙，拧开了门。

站在门口，闻樾将整个房间收入眼底。

装修的风格老旧，地板还有几块起翘，门框上的木质贴皮半掉不掉地坚持服役。

“看完了吗？看完了请你离开！”年笙说。

闻樾从年笙的身侧进去，顺带将门关上。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个箱子，闻樾走近了看，里面放的是年笙买来的暖宝宝。

房间里确实很冷，即使有暖气，也能感觉得到和室外的温度没差多少。

年笙的身体差，最受不得冻。

“年笙。”闻樾开口，转身看着她。

“干嘛呀？”年笙坐在沙发上，将药拆开，摆在茶几上。

这一点药就花了她两百块钱，真的好贵，得省着点用。

“你这是自虐。”

年笙：“？”

莫名其妙。

“我要吃饭了，”年笙意图赶客，“点外卖。”

想了想又补充道：“拼好饭。”

闻樾：“你是不是忘了医生说的什么？”

年笙低头，在手机上挑挑拣拣，“什么？”

“忌荤腥，忌油腻，忌辛辣。”

年笙的手指一顿，“我、我自己做。”

闻樾：“自己做？你会吗？”

年笙不会做。

上大学的时候她吃食堂，大学毕业了吃外卖，那一天赚的多了就多吃点，赚的少了就少吃点。

饿不死就行。

“那我吃白米饭……”

“白米饭？”闻樾走到她的面前，弯腰，勾着她的袖口将年笙的胳膊带起来。

“胳膊已经细得皮包骨了，还想把自己吃成营养不良吗？”

年笙：“你好烦。”

明明一直都没有问题的！

怎么闻樾出现了以后，到处都是问题！

“我烦？”闻樾冷笑，“年笙，你就这么没有心。”

年笙又遭受了无端指责。

什么叫没有心？她现在好端端地活着，当然有心。

不仅有，还很健康地在跳动。

扑通扑通的，吵得很。

“而且，医生说了你不能碰水，你要怎么淘米？”

年笙的思绪被闻樾带着走，慢慢的，那些不以为意的东西在闻樾的强调和放大下让她无法独立思考。

“那……我可以去我朋友那里住。”

“朋友？你的朋友不需要上班吗？人家上着班还要操心你有没有吃饭，有没有碰水？”

“你的工作是陪玩，你想让人家累了一天，下班后看着你坐在那里玩游戏？还要给你做饭？你觉得别人的心里能平衡吗？”

年笙：“我朋友不会的……”

“你才和她们相处了几年，就这么信任她们？”

年笙：“反正比你久。”

闻樾眉头竖起，“你——”

年笙仰头，不服输地看着他。

闻樾张了张口，最后到底没有再和她理论信任和年份之间的函数关系。

年笙终于赢了一次，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兴。

她站起身，走向床边，“我要休息了，你可以走了。”

她将棉被裹在身上，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个脑袋。

闻樾在沙发旁站了一会儿后，年笙终于听到他的脚步声。

还没松口气，发现那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

一只大手落下，抓着她的被子捏了捏，“这么冷还盖这么薄的被子，年笙，你没被冻感冒真是万幸。”

年笙咕涌了一下，将脑袋歪在枕头上，堵住自己一边的耳朵。

“你咒我。”

闻樾的手钻进了被子里，在年笙反应过来之前捉住了她的脚。

“你干嘛！”年笙大喊。

闻樾的掌心粗糙，覆上她的脚底时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受，更可怕的是，闻樾的手竟然是热的！

和她冰凉的脚底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闻樾攥紧了她，年笙感觉自己像是被扼住脖子的猴子，怎么翻腾都没有用。

“跟我回去。”

年笙使劲儿地蹬着腿，想要把闻樾踹开，“回哪里去啊！”

闻樾死死地抓紧，年笙一开始还能动，后来便根本抵抗不了他的力道了。

“回悦澜*。”闻樾说。

“我不要！”

“为什么不要？你是觉得自己现在这样过得不够惨？你身上有哪块儿肉是热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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