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
4
沈柔仪穿着素衣进殿。
她没戴珠钗,脸上不施脂粉,膝盖一弯便跪了下去。
“臣妇教子无方,请太后责罚。”
“砚书若有错,臣妇愿替他受。”
顾砚书挣扎着扑过去。
“娘,这不关您的事!”
“是太后看我不顺眼,非要毁了我!”
沈柔仪抱住他,眼泪说来就来。
“别胡说。”
“太后身份尊贵,怎么会无缘无故害你?”
她嘴上替我说话,眼神却满是委屈。
殿里的臣子果然坐不住了。
“顾夫人深明大义。”
“太后,事情闹到这一步,也该够了。”
“顾家已经一再退让,您何必苦苦相逼?”
我问沈柔仪:
“听说你救济孤寡十八年?”
她擦了擦眼泪。
“臣妇只是觉得,那些失去亲人的人太苦。”
“能帮一个,是一个。”
我差点笑出声。
她拿着我的嫁妆,顶着我的名字,做了十八年善人。
如今满城都夸她菩萨心肠。
真正被她夺走一切的人,却没人问过死活。
“你很疼顾砚书?”
“他是臣妇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臣妇自然疼。”
她说得那么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