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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醒来,我老公娶了我闺蜜

昏迷醒来,我老公娶了我闺蜜

静月幽思 著

现代言情连载

小说《昏迷醒来,我老公娶了我闺蜜》“静月幽思”的作品之一,抖音热门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昏迷醒来,我老公娶了我闺蜜我昏迷了两年,从康复医院偷跑出来想给我丈夫一个惊喜。别墅保安不认识我,翻出手机里"顾太太"的照片让我认——上面是我的大学室友、我婚礼上的伴娘唐晚,穿着我的外套,挽着顾衍之的胳膊。我活过来了。但这个家,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顾太太是这位。"保安把手机翻过来对着我。屏幕上,唐晚穿着我那件香奈儿粗花呢外套,左手挽着顾衍之的胳膊,右手端着一杯香槟。背景是某个酒店宴会厅的水晶灯,她...

主角:抖音,热门   更新:2026-09-20 18:2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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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抖音,热门的现代言情小说《昏迷醒来,我老公娶了我闺蜜》,由网络作家“静月幽思”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昏迷醒来,我老公娶了我闺蜜》“静月幽思”的作品之一,抖音热门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昏迷醒来,我老公娶了我闺蜜我昏迷了两年,从康复医院偷跑出来想给我丈夫一个惊喜。别墅保安不认识我,翻出手机里"顾太太"的照片让我认——上面是我的大学室友、我婚礼上的伴娘唐晚,穿着我的外套,挽着顾衍之的胳膊。我活过来了。但这个家,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顾太太是这位。"保安把手机翻过来对着我。屏幕上,唐晚穿着我那件香奈儿粗花呢外套,左手挽着顾衍之的胳膊,右手端着一杯香槟。背景是某个酒店宴会厅的水晶灯,她...

《昏迷醒来,我老公娶了我闺蜜》精彩片段

昏迷醒来,我老公娶了我闺蜜
我昏迷了两年,从康复医院偷跑出来想给我丈夫一个惊喜。别墅保安不认识我,翻出手机里"顾**"的照片让我认——上面是我的大学室友、我婚礼上的伴娘唐晚,穿着我的外套,挽着顾衍之的胳膊。我活过来了。但这个家,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
"顾**是这位。"保安把手机翻过来对着我。
屏幕上,唐晚穿着我那件香奈儿粗花呢外套,左手挽着顾衍之的胳膊,右手端着一杯香槟。**是某个酒店宴会厅的水晶灯,她的头发盘成我从前最爱梳的法式髻——那个发型是我教她的,大二那年,在宿舍卫生间的镜子前面。
保安从我脸上没看到他期待的反应,又补了一句:"你看清楚,这是顾总和夫人的合影,年初公司年会拍的。你找错门了吧?"
我把指甲掐进掌心里。疼。两年了,疼还是疼的,说明我真的醒了。
"我没找错。"我松开攥着铁栅栏的手,声音比我自己预想的稳,"我是沈知意。顾衍之的**。麻烦你开门。"
保安又打量了我一遍——病号服外面套了件从护士站顺来的米色风衣,脚上是康复医院发的布鞋,头发因为长期卧床剪短了,参差不齐地贴在耳后。和手机屏幕上那个妆容精致的女人比起来,我确实更像一个走错门的。
"你等等,我打个电话。"
他拨了号码,转身背对着我,压低声音说了几句。我听见他说"门口有个女的说是顾**",然后停顿,然后"行,我跟她说"。
他挂了电话转过身,表情变了——不是客气,是警惕。
"顾总说他不认识什么沈知意。你再不走我报警了。"
我右手的拇指指甲掐进了食指第二个指节。疼。然后我笑了。
顾衍之说不认识我。
也好。
"那你报吧。"我说,"顺便帮我跟**说一声,这栋房子的房产证上有我的名字,户主沈知意——你让他们来验。"
保安愣住了。
我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两年前办的,照片上的女人长发及腰,笑得像从来不知道什么叫疼。保安看看***,又看看我,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按了开门键。
铁栅栏往两边滑开的时候,我闻到了桂花的味道。院子里那棵桂花树是我和顾衍之结婚那年一起种下的,他说每年秋天桂花开的时候,我们就坐在院子里喝茶。两年没人打理,枝叶疯长,反倒比从前更茂盛了。
我穿过院子,走上台阶。大门没锁——也对,里面住着人。
推开门的一瞬间,我先听见了声音。
电视开着,在放一部都市剧。屏幕右下角的编剧栏写着三个字:唐晚。那是我两年前写的本子。现在不是了。
客厅的灯亮着。沙发上摊着我的爱马仕毛毯,茶几上放着我的景德镇手绘茶杯,杯沿沾着口红印——Dior 999,那个色号我只在重要场合才用。
唐晚穿着我的真丝睡袍从楼梯上走下来,手里拆着我两年前**一买的最后一箱快递——那箱面膜到今天才拆封。她抬头看见我,手里的快递盒掉在地上。面膜撒了一地。
"知、知意?"她的嘴唇在发抖,往后退了一步,踩到了我的丝绸拖鞋——那双我在东京银座买的,鞋面上绣着一只鹤。
"你——你怎么——"
"我怎么醒了?"我把风衣脱下来搭在玄关的衣架上。衣架上有三件外套——两件是唐晚的,一件是顾衍之的。没有我的。"你是不是想说,我应该继续睡着?"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唐晚的眼眶红了,眼泪说来就来,下巴先皱,鼻翼翕动,肩膀开始抖——大二那年她失恋趴在我床上哭了三个小时,我给她倒了七杯热水。现在她在我家客厅哭,穿着我的睡袍。"知意,我——我只是暂时帮你照顾这个家——"
"用我的护肤品、穿我的衣服、签我的剧本——"
我没说完。书房的门半开着,里面亮着灯。
我走过她身边,推开书房的门。
书桌上摊着一份合同。甲方是顾衍之的影视公司,乙方签名栏上三个字——唐晚。项目名称:《深渊游戏》,原创剧本。那是我车祸前一天刚写完大纲的本子,文档还躺在我笔记本桌面上,文件名是"深渊游戏_终稿_不改了"。
我打开书架上的档案盒,里面是我七年职业生涯写的十七个剧本。抽出最上面那本《三十而立》的打印稿,翻到封面——编剧:唐晚。再抽一本《暗河》——编剧:唐晚。再抽一本《她来自过去》——编剧:唐晚。
我把稿子放回去,关上档案盒,转过身看她。
唐晚站在书房门口,双手绞着睡袍的腰带,眼泪已经把妆冲花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穿我的衣服的?"
她嘴唇翕动,没说出话来。
"我问你。什么时候。"
"第——第一个月——"她几乎是在气声说话,"衍之说——他说你柜子里的衣服放着也是放着,让我先穿着——他让我住进来的,说我家离公司近,说——"
"他让你照顾这个家,"我替她说完,"所以你把照顾理解成——替他**活着?"
唐晚哭得蹲了下去,把脸埋在膝盖里。
我转身走向卧室。
走廊的墙上原本挂着我和顾衍之的婚纱照。现在只剩两颗膨胀螺丝留下的孔。推开卧室门,床头那张三十寸结婚照被换成了唐晚的单人**——红色长裙,外滩,头发被风吹起。
我站在那张照片前面,右手拇指掐进食指指节,掐出了血。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顾衍之从楼上下来。他穿着那件灰色羊绒开衫——我送给他的三十岁生日礼物,在恒隆挑了整整一个下午。杯子从他手里滑下去,碎瓷片溅到我布鞋的鞋面上,咖啡渍洇进米色帆布里。
"知意——"
他喉结滚了一下。我认识他八年,这个细节比他自己更了解他。
"你听我解释。"
我左手撑着门框——不是腿软,是想看清楚他说这四个字的时候眼睛里面到底是什么。
"好,"我说,"你说。"
他张了张嘴。唐晚从地上站起来抓住他的胳膊:"衍之,我跟知意解释过了——"
"你闭嘴。"我看了唐晚一眼。她闭嘴了。
顾衍之低下头,右手开始揉太阳穴——又一个我认识他八年才总结出的习惯。他只有被逼到墙角、完全想不出对策的时候,才会揉太阳穴。
"我以为你不会醒了。"他说。
六个字。我在病房里躺了七百三十天。他坐在床边握着我的手说"等你醒来",说了无数次。我听见了,每一句都听见了。植物人的听觉是最后消失的感官,医生说我能听见,我就拼了命地听。然后我醒了。然后他告诉我他以为我不会醒了。
"所以,"我走到沙发边拿起那个沾着唐晚口红印的茶杯,放进云南手工扎染的杯垫里——杯垫也是我挑的,买回来那天顾衍之嫌颜色太跳,我说跳就对了。"所以我昏迷第二个月,你就带唐晚去了公司年会?"
顾衍之揉太阳穴的手指停住了。唐晚抓着他胳膊的手指也松开了。
"你怎么——"顾衍之的声音哑了。
"我助理在病房里刷到的新闻。某影视公司年会,顾衍之副总裁携新女伴出席,疑似婚变。她没敢告诉我——她的原话是不敢告诉一个躺在床上的病人她丈夫已经不要她了。"
顾衍之的脸白了。不是夸张的惨白,是血色一点一点从脸上往下退,退到下颌线以下,把颧骨和眼窝晾在前面。
"知意,我跟晚晚——"
"别叫她晚晚。"我盯着他的眼睛,"我在这个家里最后一次听你叫她唐晚,还是我们婚礼那天你敬她酒的时候。你说,唐晚,谢谢你当知意的伴娘。什么时候变成晚晚的?"
他不说话了。
唐晚又开始哭。不是那种下巴先皱的标准哭法,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呜咽。
我在沙发上坐下来。这张沙发是我和顾衍之一起在红星美凯龙挑的,米白色亚麻。我拍了拍扶手上的灰——不是灰,是猫毛。
"你们养猫了?"
"养——养了一只布偶,"他说,显然没反应过来这个问题和前面的问题不在一个频道上,"唐晚说一个人在家太安静——"
"所以你们不但结了婚,还养了一只猫。"我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水晶灯是我们结婚时装上去的,每个灯泡我都亲手拧过。有一颗不亮了——两年了,也没人换。"日子过得挺好的。"
这不是问句。
顾衍之没有说话。唐晚的呜咽声也停了。
三个人,一盏缺了灯泡的水晶灯,一只不知躲在哪个角落的布偶猫,一屋子被替换过的生活。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玄关拿起我的风衣。
"我今晚住酒店。明天早上我回来——"我看着顾衍之的眼睛,"把她的东西从我的房子里清走。衣服、合同、照片,所有她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做到这一点,我们的婚姻还有救。"
顾衍之张了张嘴。
"别现在回答我。你现在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不会信。用行动说。"
我走出门的时候,桂花味又扑过来了。夜里起了风,树影在路灯下晃。一只布偶猫从花坛里跳出来,蹲在台阶上歪着头看我。我对它说了句:"你也是被临时塞进来的吧。"猫喵了一声,转身走了。
酒店离我家三公里。洗完澡,手机多了三条消息。我**:"囡囡听说你出院了?怎么不跟妈妈说?妈明天坐最早的**来上海。"江浔的——他居然还是那个号码:"陈恪跟我说你醒了。别一个人扛。"还有顾衍之的:"我知道了。"
我盯着江浔消息里"陈恪"两个字看了很久。陈恪,**支队事故科警官。我车祸那天是他出的现场,两年前他跟我说过:"沈女士,你的事故有几个疑点,但证据不足没办法立案。你如果将来醒了——记得找我。"当时我以为他在安慰我。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退了房。上海九月的早晨开始凉了,风衣太薄,我把领子竖起来,打车回到那排法国梧桐下面。
铁栅栏开着。客厅里灯亮着,电视关了。沙发上的毛毯没了,茶几上的茶杯没了,空气里弥漫着煎蛋的香味。
唐晚站在开放式厨房的灶台前,穿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煎蛋,两个,溏心的。顾衍之最爱三分熟溏心蛋,蛋白边沿要煎到微微焦黄——这是我跟家政阿姨学了一星期才掌握的火候。唐晚翻蛋的动作很熟练,显然练过不止一星期。
顾衍之坐在餐桌旁,面前一杯黑咖啡。深蓝色衬衫,头发梳得整齐,眼睛里全是血丝。
我站在玄关没动。
唐晚把煎蛋端到顾衍之面前,转过身来看我。她的眼睛也是肿的,没化妆。"知意,你先坐,我给你也煎一个——"
"我的东西,"我看着顾衍之,"你没清。"
顾衍之把咖啡杯放到桌上。杯底碰着大理石桌面,发出一声轻响。他站起来,手撑着餐桌边缘,指关节泛白。
"知意——晚晚怀孕了。"
唐晚手里的锅**进了水池里。不锈钢撞击不锈钢的声音在开放式厨房里荡了一圈。
我站在原地。一秒。两秒。三秒。然后点了点头。
"好。"
我转身走出门。在小区门口打了一辆车。"师傅,去虹桥机场。"
路上订了一张去北京的机票,最近一班,经济舱,靠窗。过安检,登机口坐下,打开手机。顾衍之——删除。唐晚——删除。顾衍之的妈妈——删除。公司群——退出。大学室友群——退出。婚礼筹备群——退出。伴娘团群——退出。微信黑名单:顾衍之,唐晚。
然后手指停在"江浔"的对话框上。我打了:"今天下午两点到北京。有空来接我吗?"发送。
他秒回:"航班号发我。"我发了。他又回:"到了给我发消息。车停T3地下*2。灰色奥迪。车牌你认识。"
我认识。那辆车是他三年前买的。买车那天他叫我和顾衍之一起去试驾,顾衍之临时开会没来,是我陪他去的。他让我坐副驾,说"你帮我试试这个座椅舒不舒服,以后——"没说完"以后"后面是什么。现在想想,也许他想说的是"以后你可能会经常坐"。
登机广播响了。关手机前我看了眼窗外,停机坪上阳光刺眼,一架飞机正在滑行,尾翼上涂着红色凤凰。
我想起两年前颁奖礼那晚。我拿了最佳编剧奖,江浔陪我去的,顾衍之说公司有应酬来不了。散场后江浔开车送我回家,在路上他说:"知意,有件事我想告诉你——"然后一辆大货车从右侧路口冲出来。然后我什么都记不得了。
醒来是两年后。
飞机落地北京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十分。我出了T3航站楼,站在到达口的风里愣了三秒——北京秋天的风是干的,和上海那种湿漉漉的桂花风完全不一样。我身上还穿着那件护士站顺来的风衣,脚上还是康复医院的布鞋,站在一群拖着行李箱举着接机牌的人中间,像某个错轨的零件。
然后我看见江浔。
他站在出口对面的柱子旁边,灰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左手拿着手机——和我想的一模一样,和两年前一模一样。唯一不一样的是他瘦了,颧骨的线条比以前更硬。
他看见我,把手机收进裤袋里,朝我走过来。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踩在地砖的接缝上。
走到我面前,他站住了。我们之间隔了大概一米。他低头看了我两秒——从头看到脚,从那件不合身的风衣看到那双沾了咖啡渍的布鞋。然后他把目光收回到我脸上。
"你头发短了。"他说。
"你瘦了。"我说。
他没接话,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肩上。外套上有他的体温,还有很淡的松木味。我拽着外套的领口往里缩了缩——不是为了暖,是这个味道让我终于有了一种"活着回来了"的实感。
"走吧。"他接过我手里那个只有两件换洗病号服的塑料袋——我没有行李箱,什么都没有,"先去吃饭,然后看房子。望京那边有个一居室,朝南,阳光不错。"
"你什么时候开始帮我找房子了?"
"你昏迷的第二个月,"他说,语气和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我想着你总会醒的。醒了总得有地方住。"
我看着他的后脑勺——他走在前面,没回头。后脑勺的头发理得很短,能看到头皮。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他头发长一点,颁奖礼那晚我还笑过他该剪头了。
"江浔。"
"嗯。"
"那套房子——你帮我付了多少押金?"
他停了一步。没回头。
"不多。"
"多少。"
"两年。"
两年。他帮我交了两年的房租。在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醒过来的时候,在医生说植物人醒来的概率不到百分之二十的时候。他每个月往北京一个空房子的房东账户里打租金,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住的人。
我在出口的穿堂风里站着,把他的外套裹紧了一点。领口有松木的味道,还有一点点咖啡渍的印记——不是脏,是被反复穿过的痕迹。
"走吧。"他说,"汤要凉了。"
"什么汤?"
"你以前说过北京没有好喝的腌笃鲜。我在家炖了一锅。"
北京冬天比上海来得早,十一月中旬就开始刮刀子风。我租的房子在望京,一室一厅,朝南,阳光好的时候能在阳台上看见望京SOHO——江浔第一次来时说"你每天对着三颗花生写作心情应该不错"。我说你一个制片人形容地标建筑用花生,他说制片人也是人。
我笑了。三个月来第一次。
"陈恪那边的调查有进展了。"那天他在我阳台上站了很久,忽然说。"货车司机的银行流水里有一笔二十万的转账,时间是车祸前三天。转账人——唐晚名下一家工作室的对公账户。"
我放下茶杯。茶已经不烫了,龙井,从上海带过来的。我早就猜到了——也不是猜,是醒来后把蛛丝马迹串在一起,越想越不对。唐晚在我昏迷第一天就出现在医院,"正好"来上海出差,"正好"住附近酒店,"正好"可以帮我照顾顾衍之。每一环都太"正好"了。
"证据链还差最后一段。司机不肯开口。陈恪在想办法。"
"让他别急。我等了两年,不差这几天。"
江浔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睛很黑,看人的时候不闪不避——三年了,这个习惯没变。"你变了。" "变哪儿了?" "以前你最怕等。你说编剧最不能忍的就是等人。" "人是会变的。" "你没变。"他把手**大衣口袋,"你只是不想让任何人看出来你在等什么。"
我没接话。他也没追问。江浔就是这样的人,问过一次你不答他就不再问,但他不会走。
十一月底我妈来了北京。她坐的硬卧,上午十点到北京站,我去接她的时候她拎了一个巨大的编织袋,里面是**、咸鱼、自家灌的香肠和三包我爱吃的梅干菜。
"妈,北京什么都能买到。"
"超市里那些能跟我做的比?"她把编织袋塞进我手里,"你瘦了。脸上一点肉都没有。"
她跟着我回到望京那个一居室,进门先检查了一遍冰箱,然后检查了一遍衣柜,然后坐在我床沿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
"这里面是妈这两年攒的六万块。你拿着。"
我没接。"妈——"
"你听我说。"她把卡放在我手心,合上我的手指,"你昏迷那两年,唐晚每个月给我打电话,说阿姨你不要来上海,知意这边有我照顾,你身体不好别折腾。我信了。我老实巴交在老家呆着,每个月盼她给我发一张你的照片——她还真的发,拍你躺在病床上的样子,说知意今天气色好多了。"
她说到这里,嘴唇开始抖。但她的哭法和我一样——不出声,只咬牙。
"后来我才知道,她拍那些照片的时候,已经住进你的房子了。她穿着你的衣服,用着你的护肤品,睡在——"她没说完。深吸了一口气。"那张卡你收着。妈帮不了你别的。"
我把***放回她口袋里,抱住了她。她身体很瘦,肩膀的骨头硌着我的下巴。这是我醒来后第一次哭——不是因为顾衍之,不是因为唐晚,是因为这个瘦小的女人在我病床边守了两年被劝回老家、在老家的小屋里每个月等一张照片、攒了六万块钱坐了十二个小时硬卧送到我手里。
"妈,"我贴着她的头发说——她的头发白了大半,我记得昏迷前还是灰黑的,"下部戏我写喜剧。女主角的妈妈特别厉害,把欺负她女儿的人全都收拾了。"
她在我怀里闷闷地笑了。"那你要把我写好看一点。"
"你本来就很看。"
我没说"好看"——嗓子堵住了。她拍了拍我的背,像小时候那样。
十二月,新剧本发布会。
地点定在国贸三期八十层的宴会厅,窗外是北京整个东三环的夜景。媒体长枪短炮架了三排。我穿了一条黑色连衣裙,江浔帮我挑的,他说"别穿太花,你的剧本比衣服值钱"。
我站在台上,身后是我和团队打磨了三个月的剧本封面——《深渊游戏》,编剧:沈知意。这个本子我两年前就写完了,唐晚把大纲卖给顾衍之公司的时候只拿到了三分之一的内容,剩下三分之二在我脑子里,谁都拿不走。
"感谢各位今天来——"
宴会厅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门口。顾衍之穿着一件深灰色大衣,头发被风吹乱了,站在门口像一只闯进别人领地的动物。他的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锁定了我,然后穿过人群走到台前。媒体区有人认出了他,闪光灯开始往他身上打。江浔从侧台站起来,我冲他摇了摇头。
"知意。"顾衍之仰头看着我。台上灯光从上往下打,在他脸上切出很深的阴影。他瘦了,颧骨比三个月前更突出,眼窝陷得更深。
"唐晚骗了我。她没有怀孕——那张孕检单是假的,是三甲医院一个护士帮她做的。知意,我是被她骗的。"
全场安静。记者们的手指按在快门上,但没人按下去。所有人都在等我的反应。
我从***拿起矿泉水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凉,滑过嗓子的时候我感觉到喉管壁的肌肉收缩。
"所以呢?"
他愣住了。
"所以——"他舔了一下下唇,"你跟我回去。我们重新开始。知意,我是被骗的——我不是故意伤害你——"
"你不是故意的,"我打断他,"你只是在我昏迷第一个月就把她带回了家。你只是让她穿我的衣服、签我的剧本、睡我的卧室。你只是在我的婚纱照还没摘下来的时候,就在隔壁房间和她上了床。"
闪光灯终于响了。一声,然后是连拍模式的一片脆响。顾衍之的脸在闪光灯下变成一张白纸。
"然后你告诉我你是被骗的。"我把矿泉水瓶放回***,"顾衍之,你被骗的不是唐晚有没有怀孕——你被骗的是你自己。你一直以为你是一个深情的人,坐在病房里握着我的手说等你醒来,那让你感觉自己很伟大。但你等不了。从你带她去年会那天开始,你就不再是我的丈夫了。你只是霸占着一个深情丈夫人设的演员,演技还不行。"
台下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顾衍之的膝盖弯了一下。又弯了一下。他跪下去了——在八十层楼的宴会厅里,在一百多个媒体人和同行面前。他的大衣下摆摊在身后,像一个卸了妆的演员忘了脱戏服。
"知意——我求你——"他抬起头,眼眶里全是红的,"再给我一次机会。你说什么我都答应。我把公司股份转给你,我把别墅过户到你名下——我什么都不要——"
我看着他。这个跪在地上的男人,曾经是我用七年青春去爱的人。我为他学会了煎溏心蛋,为他种了满院子的桂花树,为他在颁奖礼上感谢"我的丈夫顾衍之先生"——台下掌声雷动,他不在场。现在我站在台上,他跪在台下。我们之间的距离不是这三步台阶,是两年。
我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一份病历,复印的,封面已经卷了角。
"顾衍之。"
他抬起头。
我把病历翻到第三页,读给他听——声音很轻,但麦克风把每一个字都放大了:"车祸时脑部遭受撞击,后遗症不可逆:患者将不定期出现片段性失忆,可能忘记近期发生的事件、正在创作的文本内容,甚至无法识别熟人的面孔。目前无有效治疗方案。"
我合上病历,低头看着他。
"我有病。你还来吗?"
全场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八十层的风是尖的,从玻璃幕墙缝里挤进来,发出很细的啸音。
顾衍之跪在地上,嘴唇动了。然后闭上了。然后又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