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张氏娘家旁支子弟,被张氏派来看守长宁侯府,不认识虞卿岑,也没见过虞溯。
“顾府?”虞卿岑皱起眉头,“顾府的人为何会在侯府?侯府的人呢?”
张贵正要说话,一年过半百的老者闻声寻来,看到虞卿岑激动不已。
“姑娘,姑娘,您可算回来了。”
虞卿岑认出老者,同样激喜,“福伯。”
老者名唤林福,是长宁侯府的管家,也是长宁侯府的家生子,一辈子都在长宁侯府,府中上下都唤他福伯。
林福走近,瞧见虞溯浑浊的老眼都亮了,“小公子长这么大了,真是同世子小时候一模一样。”
“姑娘,小公子,你们是……”张贵听的瞪大双眼,一脸惊骇。
虞卿岑眸光凌厉如刀,“滚!”
张贵支吾道:“我们是奉夫人之命,来看守长宁侯府。”
“那你就回去告诉她,长宁侯府不是她能伸手的地方。”虞卿岑动了动手中鞭子,张贵吓的慌忙带人溜了。
林福见此老泪纵横的控诉,“姑娘,还好您回来了,否则这长宁侯府就要改姓了。”
虞卿岑抿唇道:“到底怎么回事?”
林福叹了口气,引着她到厅中坐下娓娓道来。
虞卿岑去边关的第二年,张氏就开始寻各种由头辞退遣散侯府下人,慢慢换上她的人,不声不响的霸占了侯府。
林福死活不肯走,甘愿留下洒扫院子,张氏见他半截身子都入土了构不成威胁,便将他留下了。
“姑娘是不知他们有多可恶,完全把侯府当成他们的了,还逼迫我交出库房钥匙,我不肯,就打瘸了我一条腿。”
“简直欺人太甚!”南星听的拳头都硬了。
见到福伯时,虞卿岑便注意到他走路有些跛,此时得知缘由气怒不已。
“我没想到,顾家竟如此大胆贪婪。您放心,我一定会为您讨回公道。”
林福摇头道:“我一个老头子,腿瘸了也不打紧,我只是担心侯府落入他人手中,一直盼着姑娘回来。”
“这几年苦了您了。”虞卿岑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愧疚。
“姑娘,我们接下来怎么做?”南星忍不住问。
虞卿岑冷静思虑道:“为防张贵带人回来,你留下应对。另福伯您可还能联系到府中先前的人,把他们都请回来。”
林福点头,“大多都联系的上,我这便去寻。”
“好,我去趟镖局暂且雇些人来看家护院。”虞卿岑说着便起身欲走。
“姑姑。”虞溯拉住她衣袖,仰头眼巴巴的望着她。
虞卿岑缓声开口:“溯儿想一起去吗?”
虞溯乖巧点头。
春娘不在身边,他能信赖的人只有虞卿岑。
“好,我们一起去。”虞卿岑牵起虞溯稚嫩的小手,步履坚定从容。
瘦小的虞溯仰望着她的身影,如靠着一棵大树般安心。
……
林府。
林清若是林元正独女,按理说她三朝回门理应热热闹闹的大摆宴席,但因着虞卿岑突然回京一事,林元正全无心思。
“岳父。”顾映泽恭敬见礼。
林元正板着脸没有应,顾映泽也不好起来,只能躬身硬着头皮接受林元正审视。
于顾映泽而言,林元正不仅是岳丈,亦是上官,若惹得林元正不满,于公于私他都不好过。
好半晌,顾映泽的腰都泛酸了,额头浸出细密汗珠,林元正还沉着脸不吭声,一旁的林清若看不下去了,出声解围。
“父亲,您这是做什么,婆母都未给我立规矩,你这岳父倒还给姑爷立上规矩了不成。”
林清若说着,将顾映泽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