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留余地,是作为一个合格前任员工的基本素养。
万一林程奉命来打探她的下落,徒增不必要的麻烦。
接下来,是一场大规模的大扫除。
那个“相亲相爱裴家人”的家族群里,还有几十条未读消息。
昨天下午,裴砚柏的母亲还在群里发了一张高定珠宝展的门票,阴阳怪气地艾特应岁晚,暗讽她眼界太窄,不懂鉴赏。
应岁晚冷笑一声,点进群聊设置,直接点击“退出群聊”。
不仅如此,她将通讯录里所有姓裴的亲戚、那些跟红顶白的豪门阔太、裴氏集团的高管,像拔除杂草一样,挨个拖进黑名单。
二十分钟后,原本满满当当的通讯录被彻底清空,只剩下几位大学时期互不干扰的旧友。
整个世界,仿佛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但这还不够。
在这个大数据时代,只要还在用同一个手机号码,就总有办法被追踪到蛛丝马迹。
物理层面的切割,必须做得更彻底。
应岁晚站起身,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二十元的纸币压在碗底,冲着忙碌的老板娘喊了一声:“钱放桌上了,您收好!”
拖着破旧的行李箱,她沿着街道向前走了大约五百米,停在了一家刚开门营业的通讯营业厅门前。
清晨的营业厅里空无一人。
穿着制服的业务员正打着哈欠擦拭柜台,见有客人进来,立刻换上职业的微笑。
“您好,请问需要办理什么业务?”
应岁晚走到柜台前,将身份证递了进去,语气平静且坚决:
“帮我把这个尾号8888的号码注销。另外,我要办一张全新的本地电话卡,不需要任何靓号,最普通的就行。”
那个尾号四个八的号码,是当年她刚嫁入裴家时,裴砚柏为了彰显裴氏主母的身份,随手扔给她的。
每个月高昂的套餐费都是从裴家的对公账户里自动扣除。
带着这个号码,就像身上永远贴着裴氏集团的电子标签。
业务员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VIP级别和预存话费,有些惊讶地提醒:
“女士,您这个号码是绝版靓号,而且里面还有好几万的余额。如果现在注销,号码会被回收,余额也无法退还,您确定要这么做吗?”
“确定。”应岁晚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注销,越快越好。”
见客人态度如此坚决,业务员不再多言,熟练地在键盘上敲击起来。
“好的,旧号码已进入注销程序。这是您的新卡,请收好。”
十五分钟后,应岁晚将一张全新的电话卡插入手机卡槽。
屏幕左上角的信号栏重新亮起,象征着一个全新的身份在这个世界上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