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台阶尽头是一段弯曲的甬道,高度只够弯腰通过,两侧是夯土墙,地上铺着发霉的木板。
守卫蹲在甬道尽头和地窖大厅连接处的一张小板凳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半瓶白酒搁在脚边。
林晚摸出电击棍,脚步轻得像猫。
三米。
两米。
一米——
“滋——”
蓝光在逼仄的甬道里炸开,亮得几乎刺眼。
守卫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整个人从板凳上滑下来。
林晚跨过他的身体,弯腰钻进了地窖大厅。
煤油灯在角落里发出昏黄的光,把整个地窖染成了一种病态的橙色。
眼前的场景比全息屏幕上看到的更触目惊心。
堆成小山的粮食袋子上写着“国家救济”四个大字——有的已经被划掉涂改了,但痕迹还在。
布匹、煤油、罐头,甚至还有几条卷烟,全部码得整整齐齐。
而最深处的角落——
三个笼子。
木头栅栏围成的,每个不到一米五见方。
五个孩子挤在里面,像一窝被遗弃的幼崽。
最大的那个男孩靠着栅栏坐着,眼睛半睁半闭。
另外几个缩成一团,有的在发抖,有的已经不动了——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过去了。
他们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破,每个人的锁骨和肋骨都清晰可见。
“壮丁一个,换粮十斤”的木牌歪歪斜斜地挂在笼子外面,墨字已经被潮气洇得模糊了。
林晚的手指攥紧了电击棍,骨节发出“咯咯”的声响。
“谁?谁在那儿!”
交易区传来一声暴喝。
一个光膀子的壮汉从桌子后面站了起来,手里攥着一根铁棍。
另一个矮个子也站了起来,掏出了一把弹簧刀。
两个人的目光锁定了站在甬道口的林晚。
“他妈的,哪来的小娘们!怎么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