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识捂眼。
却摸到了一手猝不及防的湿润。
女人又随意地甩了甩。
“一点儿都不好玩,而且粘不牢,你看嘛,一晃就要掉下好多颗。”
“我算了一下,每一颗钻都要五百万……”
我承认这一刻我很不争气。
被生活的重担压垮的人。
对金钱总是那么敏感。
我甚至想冲过去把那些掉在地上,被踩过好几脚的碎钻捡起来。
五百万。
好多个五百万。
我算都算不清了。
我只知道有了这些钱,我可以打最好的保胎针。
用最好的药。
我就不会因为常年拼命工作带来的体虚而贫血羸弱。
我就不会怀胎三月多次先兆流产。
我就能留住这个孩子。
我还能,我还能改善我们穷困潦倒的生活……
“不管是五百万,还是五千万,五个亿,只要能买你高兴。”
“就都无所谓。”
直到我听见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
含着宠溺与慵懒,仿佛睥睨众生。
啊。
是裴砚庭的声音。
又像是在嘲笑我的不自量力。
是啊,我在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