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活着的时候把你当亲女儿养,为了把你从你那个家暴的父亲手里救出来,差点被捅死,你现在就这么报答她?你摸摸你的良心,你不怕遭天谴吗?”
陆曼的脸色瞬间惨白,下意识看向一旁的裴序:“你告诉清欢了?”
“你为什么非得今天说?我们不是说好……”
“我们是说好等她情绪稳定下来。”
裴序打断她,“可我真的太心疼你了。”
“就因为虞阿姨资助过你,你什么都让着清欢。就连喜欢我,也要躲躲藏藏。”
“那不公平。”
公平?
出轨的未婚夫和插足她感情的闺蜜,跟她谈公平?
偏偏陆曼慌乱地拦在她面前:“清欢,别生我的气好不好?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虞阿姨又像是我的亲生母亲一样。我是真的喜欢阿序,从小到大我没求过你什么,就这一次,求求你,祝福我们,好不好?”
无边的愤怒几乎将她吞没,她反手就是一耳光。
巴掌声清脆地落下。
却不是落在陆曼脸上。
动静引来吊唁宾客的围观,都被打红了半边脸的裴序赶了出去。
直到室内空无一人,才爆发出男人低沉的吼声:
“我们已经够照顾你的情绪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虞清欢的情绪终于崩溃。
整整二十年。
她第一次从树上掉下来,是裴序接住的她;她第一次离家出走,是裴序在后面悄悄保护;她第一次来月经,是裴序脱下自己的外套垫在她的凳子底下;她第一次接吻,是裴序告诉她,可以呼吸……
可以说,裴序贯穿了她的前半生,也曾指天发誓要守护她度过余生。
她不管不顾地抬起另一只手,“可你明明是我的未婚夫啊!”
这一回,是陆曼挡在了裴序面前。
“可你都被十几个男人……总不能还要阿序大张旗鼓地娶你吧?”
话刚出口,陆曼就懊悔地捂住了嘴。
虞清欢却好像浑身的血液都被冻住了。
八年前,裴序刚被裴家认回,就遭到旁支的疯狂报复。
关键时刻,虞清欢主动引开追兵,却不幸被绑。
那是直到现在,她都不敢回忆的三天三夜。
裴序在手术室外守了七十二小时,滴水未进,更是在听到虞清欢的肾脏破裂必须移植时,毫不犹豫去做了配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