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盒空了。
她在抽屉里摸索,什么都没有。
她开始在家里翻箱倒柜。抽屉、衣柜、甚至积灰的行李箱夹层。
所有可能放药的地方都翻遍了。
没有。
掌心渗出一层冷汗。
不吃药,今晚又熬不过去。身体疲惫到了极点,大脑却异常亢奋,只能干瞪着天花板熬到天亮。
那种滋味她受够了。
她抓起外套披上,趿拉着拖鞋冲出门。
深夜的急诊大厅人满为患。
消毒水味混杂着汗酸味,直冲鼻腔。
她拿着旧病历挂完号,缩在长椅角落等叫号。
病人的呻吟,家属的争吵,护士匆忙的脚步。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吵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叫号屏跳出她的名字。
诊室里,中年男医生正盯着电脑。
她递上病历本:“医生,开点药。”
医生敲击键盘调出档案:“还是之前的?”
“嗯。”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就诊记录让医生皱起眉。
他抬头看向眼前脸色惨白的年轻女人。
“这药你吃了两年了。副作用大,依赖性强。你还年轻,得想办法慢慢停掉。”
沈知意扯出个笑脸点头:“好,谢谢医生。”
她试过戒药。
换来的是整夜无眠,头痛欲裂,心慌气短。
整个人踩在棉花上,随时会栽倒。
最后只能妥协。
缴费,排队取药。
等待的间隙,Lucas的脸突然晃进脑海。
在马尼拉的那些夜晚,有几次她没吃药,靠在他怀里也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