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简之语气平淡:“休沐无事,带他们出去散散心罢了。”
秦励一声冷哼,不再绕弯子,语气锐利:“你是带弟妹散心,还是借故带卫姝出去?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对她有什么想法?”
秦简之迎上父亲的目光,没有躲闪,语气平静的回答:
“有又如何。”
秦励猛地一皱眉,脸色沉了下来:“那林家的退婚之事,是不是也有你的手笔?”
秦简之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秦励见状,气息微重,缓缓开口:“你的亲事,我与你外祖家已经私下商议过,也挑了几户合适人家,都是京中数一数二的贵女,家世相当,门户匹配,我们打算问问你的意思从中为你择一位。”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卫姝这孩子,温顺懂事,我和你母亲都怜她身世可怜,也愿意护她一世安稳。可她身份太低,无父无母,家世单薄,做不得景宁侯的世子妃。”
秦简之抬眼,语气平淡,但说出口的话却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尖锐:“当年卫氏不也只是小门小户出来的,父亲不还是娶回来了?”
“那能一样吗!”秦励猛地一拍桌子,语气拔高,“你母亲是续弦;可你娶的是世子妃,是未来的侯府主母,要撑起整个侯府门面,联结家族势力,她担得起吗?”
秦简之见他动怒,沉默片刻,语气稍稍缓和:“外祖那边,我自会去说。我的亲事,我自己能做主。”
秦励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你能做主?你做谁的主?我看人家姑娘对你,可半分旁的心思都没有。”
这话一出,秦简之明显一噎,一时竟没接上来。
他略一躬身,语气淡了下来:“父亲若是无事,儿子先告退了。”
秦励心烦意乱,摆了摆手。
秦简之转身轻步退出书房。
门一合上,秦励才对着空无一人的门外,低斥了一句:
“逆子!”
秦简之走出书房,廊风带着微凉拂过,他微微敛了眸色,沿着抄手游廊,缓步往松竹院走去。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父亲与英国公府的盘算。
那些家世相当、品貌匹配的贵女,原本也该是他人生里顺理成章的选择。他从前亦是这般以为,这辈子便按部就班,娶一位能助益侯府的世子妃,安稳承袭爵位,执掌家事,就此度过一生。
可从见到卫姝的那一刻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那瞬间骤然加快的心跳,每一次见她局促时的在意,有人欺辱她时的怒意,都清晰得无法自欺。
他不愿再敷衍,不愿再将就,更不愿委屈自己的心。
他就是想要她。
想要把这个人妥帖放在身边,想独占她所有的纯真与温顺,想让她眼里只看得见自己。
身份悬殊、家世阻挠、长辈反对……这些在旁人眼里天大的障碍,于他而言,从来都不算理由。
挡在他与她之间障碍,他一一扫平便是。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