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死账?你指望死人还钱?”
“我喜欢收集废纸行不行?”
我把那箱子搬到板车上,和萧鹤川放在一起。
转身往外走。
萧鹤川在昏迷中依然死死咬着我的袖子。
他的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呢喃。
“陈副将......别退......”
我推着板车,走在黑市的泥水里。
耳边传来裴潜吩咐手下的声音。
虽然很低,但我听得很清楚。
“去查查,三年前坑死十万边军的假账册,是不是跟这废人有关。”
4
萧鹤川吃了烈阳草,命保住了。
但我的肩膀却因为伤口发炎,烧了两天。
我刚从床上爬起来,宫里的嬷嬷就带着旨意到了。
太后要见我。
打的旗号是新媳妇进宫尽孝,其实就是要来要我的命。
萧鹤川坐在那把太师椅上,手腕上的伤口刚结痂。
他看到我穿衣服,站了起来。
“不许去。”
他挡在门前,声音很冷。
“去了你就会死。”
我一把推开他。
他现在虚得要命,被我一推就晃了两下。
“不去连饭都没得吃。我去赚钱。”
我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小瓷瓶,倒了两颗红色的药丸塞进袖子里。
进了慈宁宫,气氛压抑得像个坟墓。
太后坐在高高的凤座上,手里拨弄着佛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