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的痛苦中只有王嬷嬷冰冷的声音。
“院子里有马桶刷子,去取来,好好帮她洗洗。除了少爷进食的地儿,其他的地方务必帮咱们乳娘唰得干干净净!”
凭什么总是她!
为什么都要欺负她!
水中疯狂挣扎的女人渐渐没了动静。
黑发披散像海藻铺开在水面上,取了可怖木刷子回来的婢女,惊声问:“没声了?嬷嬷,这人不会溺死了吧?”
王嬷嬷眉头一皱,用眼神示意她们查看。
可就在婢女抓住祝渺头发,要把人拔起来时,她忽然动了!
像发狂的恶犬凶狠撞开婢女,挣脱桎梏,抓住这人脑袋狠砸在桶沿上,砰砰几下将人砸晕,夺过木刷子迅速又砸中另一人太阳穴。
她打小性子野,这半年颠沛流离,受尽欺辱,她早就摸爬滚打学会了一身保护自己的本事。
“你......”最后一名婢女惊恐地要说什么,却被祝渺猛扑到地上,抱着头猛磕。
祝渺的反击太快,眨眼间就只剩下王嬷嬷一个。
看着从婢女身上缓缓站起身的女人,王嬷嬷像是看见了某种恐怖的存在。
府里多少下人被她教训过?可哪个不是捏着鼻子忍了?
她以为祝渺也是这般,哪想到这女人这么疯!
“你,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府里公然伤人!”王嬷嬷虚张声势,边说边不住地后退,想出门叫人。
祝渺捏着拳头,拎起桶边散落的木瓢,一步步朝她走去。
“你别过来,我可是夫人的人......啊!”
“欺负我!让你们欺负我!!”
木瓢一下又一下砸得王嬷嬷脸血肉模糊。
温热飞溅到脸上,祝渺才终于惊醒。
看着满屋子横倒一地的人,她只觉手脚发冷。
她杀人了?
她颤抖地摸了下四人的鼻息。
“还活着......可怎么办?”被发现,她一定会被赶出去。
她还怎么找那个男人,怎么帮草儿镇煞?
电光火石间,她脑海中忽地闪过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