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发红包算什么?施舍吗?还是愧疚的补偿?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头的哭声渐渐停了,灯也关了,客厅陷入安静。
杨久郎悄悄起身,探头往外看去。
客厅里,月光下,两个女孩挤在大垫子上。
李孝利侧躺着,一只手搭在候芹芹身上,像护着什么珍贵的东西。候芹芹缩在她怀里,睡梦中似乎还在轻轻抽泣。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杨久郎就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手机,才五点半。
外头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关门声,然后是行李箱轮子在走廊碾过地板的细微声响。
杨久郎猛地坐起来,光着脚冲到客厅,房间里已经空了。
床垫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两个枕头并排放着,上面各放着一颗糖,会所里免费给客人吃的那种。
还有一张纸条。
杨久郎奔过去,拿起纸条。
字不大漂亮,但潇洒犀利,一看就是李孝利写的:
“大哥:
我们走了。
谢谢你这些天的照顾,你是好人,大好人。
但我们不是你的女儿、妹妹、也不能成为你的女朋友,我们不能老赖着你。
大哥,你要照顾好自己,别老吃外卖。
等我们赚了钱,一定把钱还给你。
大哥,我们爱你。
——芹芹,孝利。”
杨久郎拿着纸条的手在发抖,心里像被尖利的东西刺了进去,疼的厉害。
他冲到窗边往下看,微亮的晨曦下,两个女孩拖着行李箱,正往公交站台走。
李孝利走在前面,背挺得很直,一件利落的牛仔外套,一条黑色长裤,头发简单的扎成马尾。
候芹芹跟在后面,穿着他给买的那件米色外套,行李箱的轮子卡了一下,她弯腰去弄,李孝利停下来等她。
秋风萧瑟,几片树叶打着旋儿,落在她们脚下,她们的身影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单薄得让人心疼。
杨久郎抓起外套,冲了出去。
“李孝利,候芹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