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要告他。
以“故意伤害”和“虐待”的罪名,起诉他和傅子昂。
他颤抖着翻开附带的证据。
是我身上那些新旧交错的伤痕照片,触目惊心。
还有一段录音。
是他冲进病房,在我床前,亲口承认所有阴谋的录音。
他终于明白。
我想要的,从来不是原谅。
是审判。
法庭上,我穿着一身黑色的套装,平静地坐在原告席。
我陈述着那些年发生的一切,从产后抑郁的绝望,到产房里那场荒唐的测试,再到孩子的死。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傅云城坐在被告席,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他放弃了所有辩护。
“我认罪。”
他对着法官,也对着我,说出了这三个字。
最终,傅子昂因未成年,被送往少管所。
傅云城入狱,公司破产,名誉扫地。
法警带走他时,他最后一次看向我。
我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多年后。
海边的小镇总是很安静,只有海浪声不知疲倦地拍打着沙滩。
我的花店就开在离海最近的那条街上。
店里总是弥漫着潮湿的咸味和清新的花香,两种味道混在一起,成了我生活的底色。
我还是不怎么爱说话,大部分时间都只是沉默地修剪花枝,或者坐在门口的摇椅上,看着远处的海。
浪花涌上来,又退下去,周而复始。
偶尔,我会对着那片无垠的蔚蓝,扯动一下嘴角,露出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
镇上的人都说,花店老板娘是个冷美人,漂亮是漂亮,就是太冷清了。
我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