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十分的严肃。
随后又缓和语气, 问医生,“请问医生,我儿子目前情况怎么样了?”
“还好,胃里面一切垃圾全部清洗出来。
但还有少量的被胃酸消解吸收。
为了安全起见,建议病人住院留观,并且注射相关的药剂进行消炎化毒,修复破损的胃壁。”
医生沉声说道。
“好的,一切听从您的安排。
我这就安排人办理住院手续。”
王金根点点头,就让人去办理住院手续。
不过片刻功夫,手术室的门缓缓推开,王波被护士平躺着推了出来。
他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双眼紧闭,整个人还陷在深度昏迷里,连呼吸都显得格外微弱。
王金根站在一旁,看着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儿子变成这副模样,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疼蔓延开来,眉头死死拧成了一团。
一旁的江春花更是撑不住,伸手死死捂住嘴巴,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眼泪顺着眼角疯狂往下淌,却半点哭声都不敢漏出来,生怕惊扰了病床上的儿子。
她在心里发了狠,一遍遍默念着:要是王波真有个三长两短,王老实那一家三口,别想有好日子过!
不仅要给波儿下跪赔罪,披麻戴孝守灵七天七夜,还要赔整整一百万的损失费,一分都不能少!
若是敢抵赖,他们一家三口,全都给我儿子陪葬!
其实医生早就说了,王波的伤势并不算致命,主要是轻微食物中毒,再加上两肘关节磕伤、身上几处皮肉擦伤,养些日子就能缓过来。
可王家压根不在乎这些,王金根当即托了关系,硬是给王波安排了一间装修精致、设施齐全的高档单人病房。
要知道,这可是镇上医院里最顶尖的病房,平日里别说普通老百姓,就算是镇上有点头脸的人物都住不进来,只有政府单位排前三的领导,才有资格享用这间病房。
如今王家说占就占,足以见得这家人在镇上的财力有多雄厚,人脉关系更是盘根错节,没人敢轻易招惹。
一个小时刚过,住院部的走廊里就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混着几分混混特有的蛮横戾气,由远及近,瞬间打破了病房外的沉闷安静,连路过的护士都下意识绕道走,不敢靠近半分。
只见一个身材高挑、五官周正却带着一身痞气的年轻小伙子,身后跟着两个染着花里胡哨头发的混混,三步并作两步往这边赶,神色满是焦躁和戾气,来人正是王波的亲弟弟王勇。
此前,王勇正跟着镇上的地头蛇张黑虎,一起去青阳市参加一位道上大佬母亲的寿宴,宴席刚吃到一半,酒还没喝尽兴,家里的电话就火急火燎打了过来,说他亲哥王波被人打成重伤,现在已经送进医院抢救,情况很不乐观。
他当场就跟张黑虎和那位道上大佬告了假,连宴席都没顾上收尾,直接带着两个心腹小弟,开车一路狂飙赶了回来。
王勇一把推开病房门,两个随行的混混自觉守在门外,把着门口不让闲人靠近。
一进门就看见父母守在病床边,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江春花更是哭红了双眼。
江春花一看见小儿子回来,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当即就想开口哭诉,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勇啊,你可算回来了,你哥他……”
话刚说了一半,就被王金根厉声打断,他压低声音瞪了妻子一眼:“小声点!波儿还在昏迷休息,别吵着他!”
江春花这才猛地憋回哭声,死死咬住下唇,眼泪砸在衣襟上,满眼悲愤地望着小儿子,全是求助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