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剥了皮,再掏出肠子在水洼里洗干净,装进袋子里,整个羊身子窝一下也装进袋子里。
沉甸甸的一袋子有三十斤重,这把枪就不能装进袋子里了。
兜里装的苞谷面窝头掏一个,就着沙葱蒲公英吃进肚里。
背起袋子,一口气翻过两个山梁,累得许平脚软腿软,坐在山坡上大口喘气。
背三十斤重的袋子,走五十里路去小宋沟煤矿找滕主任交货,要走到天黑,晚上走不回来了,太累了。
二百户村里,只有张成功队长骑着一辆自行车,许平不记得他是今天回来还是明天回来。
只记得他回来后,大灶上那口大铁锅被他一掘头下去砸了个大洞,各家回各家做饭吃去吧。
三十斤重的袋子从寿鹿山里背出来,大小伙累的没了一点力气。
进了村,还不到中午下工时间。
能干活的半大孩子都去田间地头挖野菜去了,这个点儿,村道里根本碰不见大人。
也就没人问许平背着一个大袋子里装的东西是啥。
回到家门口,柴门里面也安安静静。
“嫂子,小梅?”
夏兰兰从这边窑屋出来。
“平平,小梅出去挖半天野菜,你不是说赶中午回不来吗?”
“今天运气好,早点回来了。”
“打了一只獭子?”
“嫂子,是一只黄羊,不是咱自个儿吃的,我拿去跟滕主任换些白面。”
“换白面?”夏兰兰似乎听错了。
这两年,谁手里能换到白面?
“嫂子,我跟滕主任说好了,他借我枪,我打黄羊驮去跟他换白面,你要吃白馍吃面条,小宝奶水才足。”
“平平,你可真有本事。”
“我说了让你和小宝好好活着。”
袋子提进窑屋,一副肠子下水分出来找来另一个袋子装好。
“嫂子,我去看看张队长回来了没,我借他的自行车骑一趟。”
许平转身往大队部去。
看到张队长那辆熟悉的自行车立在房门口,许平一脸兴奋。
张成功蹲在自行车跟前,脸上愁苦成褶子,老烟锅子吸得吧嗒吧嗒。
“队长,你多会儿回来的?”"